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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那冤家看重的并非仅仅是美色。

想到这里，曼丽珠盈盈下拜：“好叫霍州牧知晓，妾身做了您的奴婢后，除了能斟茶倒水、铺床叠被，还能为您谋划西域三十六国呢！妾身是西域人，对西域三十六国了如指掌。您……真的介意多我一个女奴吗？”

这句话里，曼丽珠特意加重了“女奴”二字。

“西域三十六国？”

霍羽果然有些心动，“依你之见，本官要全取西域三十六国，该如何行事？”

“其实，你们汉家的班超、班勇就做得很好。”

曼丽珠道：“如今霍州牧在柳中城外大破四国五万联军，威震西域。往后只需在西域留驻少量兵马，再靠某些忠于大汉的国家——比如我楼兰——协助，便可威慑其他国家。大汉合纵连横，不出十年，便能令西域三十六国全部臣服。”

霍羽却微微摇头：“不，你没明白本官的意思。其一，十年太久，我要的是几个月内建功。其二，我要的不是让西域三十六国臣服，而是全方面掌控。最起码，本官要能随意调用各国的人力物力，不受任何阻挠。”

“啊！您的意思是……几个月内把西域三十六国一口吞下？不可能！绝不可能！”曼丽珠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可能？”

曼丽珠道：“道理很简单。霍州牧的军队虽野战无敌，可若西域各国闭城坚守呢？三十六国，难道您要一国一国地打下去？一旦顿兵于坚城之下，后方粮草不济，后果不堪设想！”

“哈哈哈！”霍羽大笑道，“你担心的无非是我汉军攻坚手段不够犀利，会顿兵于坚城之下。可谁告诉你，区区几座城池能挡住本官的手段？”

“啊？霍州牧的意思是……”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陡然浮现在曼丽珠脑海中。

难道那冤家除了野战无敌，还有轻易夺取西域坚城的手段？

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怎么可能？

若汉家早有此手段，西域早就成了汉家郡县。

若贵霜早有此手段，她早就成了贵霜三王子的禁脔。

不过，若那冤家真有此手段，岂不是说……他不仅仅是大汉西凉州牧，而且很快就能成为西域之主？

甚至假以时日，连贵霜都会臣服于他脚下，他会成为整个世界的主人？

这……这是真的吗？

霍羽微微一笑：“本官的意思很简单：西域的坚城，在我眼中比纸糊的强不了多少！不信的话，一个月后见分晓！”

“一个月后见分晓？看什么？”

霍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下令：“把那五百名战俘带过来。”

“喏。”

片刻，那五百名硕果仅存的幸运儿齐齐跪在霍羽面前。

霍羽道：“你们听好了，本官留你们性命，就是要你们给西域各国君主带句话：务必在三十日内到柳中城朝觐。他们若来了，不论日后与我是敌是友，本官保证他们性命无忧。若是不来……这些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是，是，是。我们一定一字不差地转告各国君主！”

五百战俘被这气势所慑，面色惨白，连连磕头，对汉军的畏惧已渗入骨髓。

这就对了。

霍羽正是要借他们将这份恐惧，传递给西域各国的君王。

……

时光飞逝，一转眼，一个月便过去了。

在这一个月里，戎卢、渠勒、皮山、西夜、蒲犁、依耐、莎车、疏勒、尉头、温宿等西域绝大多数国家的君主，因畏惧霍羽的兵威，纷纷前来柳中城朝见。

这些国君太多，霍羽连名字都记不全。

不过，还是那句老话——谁来了他记不清，但谁没来他记得一清二楚！

总共有两个国家的君主没来柳中城朝见。

其一，便是大宛国主毋勒。

没错，就是那个汉武帝曾两次派大军征讨、损兵折将超过十万才勉强降服的大宛。

三日后，霍羽的大军抵达大宛国都——贵山城下。

……

与此同时，一个眼窝深陷、鼻梁高耸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贵山城垛口上，俯视城下的汉军。

此人正是大宛国主毋勒！

“八千兵马？汉军竟然真的只有八千人？汉武帝十万大军做不到的事，霍羽八千人就妄想做到，简直是痴人说梦！简直是……白送我毋勒一场天大的功劳！”

毋勒望着城下的汉军，简直喜出望外。

他当然有理由瞧不上霍羽这八千人。

不仅是因为霍羽所率兵马远比当年汉武帝派出的远征军少，

更因为贵霜早有许诺——

只要他能坚守贵山城半个月，贵霜必定出兵救援！

这有什么难的？

当初汉武帝的十万大军连攻贵山城三个月都未能破城，

如今自己怎么可能守不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