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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月后，

洛阳城，长秋宫。

铮铮铮——

琴声悠扬，淡香袅袅。

两位容貌出众的女子正手持黑白棋子，在棋盘前对弈。

左边那位，瞧着二十五六岁的光景，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唯一的美中不足，是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淡淡刻薄。

右边那位，看上去十六七岁，面容与左边女子有七八分相似，姿容秀丽，明眸善睐。不仅没有左边那人的刻薄之色，反倒多了几分灵动俏皮。

左边这位，便是当今大汉帝国的实际掌控者——太后窦妙。

没错，正是窦妙。

她是先帝刘志的第三任皇后，堪称续弦的续弦。

刘志驾崩时才三十五岁，窦妙能有多大？也不过二十五六罢了。

至于右边那位美人，自然就是窦妙的妹妹窦婵了。

若不是窦婵与霍羽年纪相仿，若不是窦婵生得如此花容月貌，当初窦妙也不会拿妹妹作饵，引霍羽上钩。

“嘻嘻！”

窦婵忽然轻笑一声，将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姐姐，你输了！又输给我一百两金子！”

“输了就输了吧。”太后窦妙对棋局胜负毫不在意，不过是消磨时光罢了，“来，再下一盘。”

“不下了，不下了。我在乎那一百两金子，姐姐却一点都不在意，没意思。”窦婵一边收棋子，一边问道，“姐姐今天下棋一直心不在焉，可是有心事？”

“确实有心事。”

“什么心事？能告诉婵儿吗？”

“告诉你也没什么——是为了霍羽。”窦妙淡淡道。

“啊？霍羽？”

小美女窦婵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跳，惊呼出声！

“妹妹一定恨霍羽入骨吧？”窦妙安慰道，“他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娶邹氏女，也不娶你，简直是妹妹的奇耻大辱。不过妹妹放心，霍羽没几天好日子了。”

其实……我一点都不恨霍羽啊！

窦婵心中暗想：记得第一次听说霍羽的名字，还是他做池阳团练使、击破钟羌、取得射姑山大捷的时候。

从那以后，霍羽就成了洛阳人心目中的大英雄，也是我心中的大英雄。

后来，他又三个月平定西凉，十万破五十万取得晋阳大捷，万里追杀鲜卑大人檀石槐。

哪一件不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好男儿才能做到的事？

姐姐，你不知道，我一直在打听霍羽的各种消息。你不知道，当我听说霍羽与我年纪相仿时，心里有多欢喜。你不知道，当我听说你准备把我嫁给他时，我有多激动。

你更不知道，当我从父亲口中得知，你是要用我做饵，把霍羽骗进洛阳杀掉时，我有多震惊、多痛苦，又有多盼着他拒绝这门婚事。

后来霍羽宣布要迎娶邹氏女，我心中像一块千斤巨石落了地，满是欣慰，又怎么会恨他呢？

当然，说一点不恨也不对。

我只是恨……恨自己和霍羽这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有缘……无分！

当然，窦婵冰雪聪明，她虽这么想，却绝不可能对刻薄寡恩的姐姐直说。

蹬蹬蹬——

就在这时，宦官王甫飞奔跑进殿内。

“太后，大事不好，霍羽他……”

“啊！”窦婵面色骤变，惊呼道，“霍羽果然在西域打了败仗吗？”

噗嗤！

窦妙轻笑出声：“王常侍，霍羽在西域打了败仗，有什么不好的？霍羽仗着有些勇力，压根没把朕放在眼里。他在西域打了败仗，对朕来说可是好事一件啊！”

“不是啊！”王甫苦笑道，“太后，您误会了。霍羽打的不是败仗，是胜仗。”

“啊？胜仗？”

窦妙死鸭子嘴硬，强撑面子道：“西域不过是些弹丸小国，霍羽就算胜了一两个小国，有什么大不了的？对朕来说，依旧算不上什么大事不好。”

“可问题是，霍羽胜的，不只是个把弹丸小国啊！”王甫仔细解释道，“事实上，霍羽不仅大胜西域三十六国，还大胜贵霜，逼得贵霜割让马拉坎达城，向咱们大汉俯首称臣！”

“什么？你……你再说一遍？”窦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再不敢相信，这也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王甫道：“启禀太后，霍羽三个月内平定三十六国，又逼贵霜向咱们大汉递交降书、呈上归顺表，取得了大汉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大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