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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忠满不在乎地道：“不多，不多，一年四十亿的经费，九年下来也就花了三百六十亿而已。我凉州，完全出得起！”

什么？

三百六十亿？

霍羽竟然把三百六十亿钱白白撒在了凉州的土地上。

而且听阎忠那口气，这点钱对凉州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那凉州本身，到底该有多富裕啊？

陛下要五百亿钱，是不是要少了？

韩悝闻听此言，眼中满是炽热，充满了贪婪！

……

……

韩悝和徐奉继续前行。

越往前走，他们对西凉的强大与富庶了解得越是透彻。

看看那些行走在水泥路上的行人吧——虽然很多人穿着粗布衣裳，但身形挺拔，中气十足，脸上从不缺少笑容，对生活充满希望。

这和大汉其他地方的百姓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不说别处，单说他们从洛阳出发这一路所见：从洛阳到凉州，全程都在司隶地区——朝廷直辖，没有刺史、州牧，按理说该是大汉最繁华、百姓最好过的地方。

然而，事实上一路行来，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之人不绝于途，甚至能看到不少卖儿卖女的人！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路上的行人，绝大部分都骑着牲口。青壮年男子骑健马，女子、老人和孩子骑骡子或驴子。

这说明什么？

在徐奉看来，霍羽简直振臂一呼就能拉起几十万骑兵，心中越发震骇。

在韩悝看来，这又是霍羽富得流油的铁证——老百姓都有闲钱骑牲畜了，甚至人人都有牲口可骑。那么，作为凉州牧的霍羽，该多有钱？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遍布大小城池的医馆。这些医馆里的医生都受过一定培训，手里有官府配发的各种制式药物。虽不能说药到病除，但一般的小病小灾还真难不住他们。

就算有些大病治不了，也可以去敦煌求医——那里有凉州牧麾下的八大神医，医术超群，神乎其技。

不用到敦煌，单是亲眼见识了这些“普通”医生的本事之后，徐奉便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太平道最主要的传教手段是什么？用符水治病啊！

和这些“普通医生”的医术一比，太平道那些用“符水”传道的人，真该撒泡尿淹死自己，免得活在世上丢人现眼。

再比如白酒。

凉州原本的主打产品一直是葡萄酒，如今终于放出了白酒这个大杀器。

先不说白酒的美味——这玩意儿酿造是需要粮食的啊！

在如今遍地灾荒的大汉，霍羽居然行有余力地推出粮食酿造的白酒，这说明什么？凉州的粮食，充足得令人发指！

韩悝对霍羽的富有，再次拔高了预期！

现在他毫不怀疑：凉州富庶，天下第一！

到底该敲诈霍羽多少钱呢？五百亿给皇帝，皇帝就该心满意足了。可自己呢？原本以为能敲个几十亿就算不错，但如今看来，胆子应该再大一点。至少该敲霍羽一百亿、两百亿，甚至……三百亿！

哈哈！

真想早点见到那位西凉州牧，从他身上狠狠割下一块肉来啊！

韩悝想得挺美，然而天不遂人愿。

他的队伍抵达敦煌城时，霍羽出巡西域三十六国，尚未归来。

韩悝和徐奉等人只能满脸不情愿地跟着阎忠，来到敦煌城的馆驿之中。

“还请钦使见谅。”阎忠道：“我家州牧出巡西域三十六国，预计今日下午才能回到敦煌。不如您先在馆驿好好歇息？待霍州牧下午归来，再行传旨？”

“歇息？”

韩悝本来因霍羽未能及时迎接而勃然大怒，当时就想发作。

不过，一个念头忽然涌上心头，令他迅速平静下来。

必须说明的是，论心思缜密、精明干练，十个韩悝也不如一个徐奉。

但论敲诈勒索、栽赃陷害，十个徐奉也比不上一个韩悝。

“歇息就不必了。”韩悝忽然微微一笑，极为和蔼地道：“这一路行来，咱家见霍州牧将凉州治理得好生兴旺，心中着实敬仰。这敦煌城乃是凉州首府，想必更不同凡响。所以咱家想在敦煌城内逛逛，还请阎先生成全。”

阎忠道：“也好，那在下便陪钦使在城内走走。”

“不必！不必！”韩悝连连摆手：“本钦使喜欢自在，有阎先生陪着，反倒拘束，反而不美。不如阎先生回家歇息，让本钦使自己逛逛？”

“这样啊……”

阎忠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在下告退。”

“阎先生请便。”

望着阎忠远去的背影，徐奉满怀疑惑：“韩常侍，那姓阎的不过是个小人物，能拘束咱们什么？就算你想闲逛，也没必要把他支走啊？有他在，咱们好歹多个付账的。”

“多个付账的？”韩悝微微摇头：“徐常侍，你的眼光也太小了。咱们俩是缺那仨瓜俩枣的人？”

“那韩常侍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