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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逃出营寨的黄巾军，尽数被弩箭钉成刺猬，无一幸免。

大股人马被迫退回火海之中，在烈焰中苟延残喘。

直到此刻，他们才恍然明白：什么固若金汤的营垒？什么反败为胜的资本？统统是错觉！自己的营寨，早已被霍羽化作一座巨大的绞肉场、一座活生生的坟墓！

长社城头，观战的皇甫嵩与曹操已目瞪口呆。

“擦……还能这般打法？”

“如此简单，我先前怎么没想到？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冠军侯当真用兵如神！”

方才二人还觉得十日之内破营绝无可能，霍羽却以事实告诉他们：不但可能，且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皇甫嵩自然不知，这火攻之计本是历史上的他自己灵光一闪所得，此刻只道是霍羽天纵英才，一眼便看穿黄巾破绽，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曹操更是当场怔住——若说凉州军强于西园军尚可归因于成军日久，那这火攻之计又作何解？那可是主帅的指挥韬略！自己被围一个多月，怎么就没想出来？若此计当真简单，那自己算什么？庸才么？只能解释为：看人挑担不吃力，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我……我的三十万大军啊！”

波才身为三十万黄巾主帅，自身安全尚有保障。

大火一起，亲卫们便迅速清出空地、阻住火势蔓延。

可那又如何？

望着眼前惨状，波才已是欲哭无泪。

他甚至怀疑自己正困在一场无比恐怖的噩梦中，迟迟无法醒来。

两个时辰前，他还胜券在握，以为霍羽三万兵马不过是来送死；半个时辰前，他仍笃定最终胜利非己莫属。

可霍羽奇招迭出，转瞬便将他近三十万大军击溃，而凉州军至今未损一人！

和霍羽相比，自己简直就是井底之蛙、跳梁小丑！

不！不要！

波才终究还是做了最后的心理建设，转身望向身后三千亲卫：“兄弟们！此战霍羽以火攻奇袭，我军看似败局已定。但本帅告诉你们——我们还有一线胜机！”

“胜机在哪？”

“就在霍羽身上！”波才咬牙切齿，“我承认，他确实抓住了我军破绽。但凉州军亦有弱点——兵少！三万凉州军分作四队，每队不过七千五百人，也就是说霍羽身边只有七千五百人护卫！”

“所以，咱们直接突袭霍羽？”

波才重重点头：“不错！只要咱们舍命冲杀、斩了霍羽，凉州军必溃！届时我营中近二十万残余将士便能突围，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现在，我问你们——可愿随本帅奋力一搏？”

“愿为大帅效死！”

“很好！将士们披甲，服锐士丸！”

“喏！”

三千亲卫尽披金锁子甲，战马亦覆上特制皮甲。

最要紧的是——波才与三千亲卫各从怀中取出小瓷瓶，倒出一颗青色药丸仰头服下。

霎时间，众人双目殷红如血，面色惨白，呼吸急促，面目狰狞如鬼魅。

“杀！杀霍羽！”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黄巾锐士，所向无敌！”

“杀官兵！杀狗官！杀出一个朗朗黄天！”

波才率三千亲卫如疯似魔，朝着霍羽大纛所在的方向狂冲而去。

嗖嗖嗖！

诸葛连弩的箭矢如雨倾泻，可打在这些人身上，竟收效甚微！

“这……这是黄巾锐士？！”

“冠军侯小心！他们服了秘药，力量和敏捷大增！”

“可恨这漫天大火阻住我等，不能出城与冠军侯并肩作战！”

“冠军侯，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长社城头，汉军官兵纷纷惊呼出声。

他们深知这三千黄巾锐士的分量——不仅人人武艺精熟、甲胄精良、对太平道忠心耿耿，更因张角亲赐的“锐士丸”。

服下此药后，力量和敏捷暴增，虽药效仅持续半个时辰、事后虚弱半月，但用在战场之上已足够了。

皇甫嵩的副将宗元，便死于黄巾锐士之手；曹操麾下唯一的一流武将夏侯渊，也曾被波才率锐士突袭重伤垂死。

据说，唯有张曼成手下的黄巾死士可与之匹敌，只有张角麾下的黄巾力士能稳稳压锐士一头。

霍羽身边仅七千五百人，能挡住这群疯魔的猛攻么？

汉军官兵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然而霍羽对此，根本不屑一顾。

甚至不待他下令，身后已有三千凉州军迎了上去。

“什么黄巾锐士？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