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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他当然死不瞑目了！封胥是谁？天子近臣、十常侍之一，某种意义上就是刘宏的手臂、耳朵和眼睛。要处死他，只有一个途径——刘宏亲自下旨。可如今，第二个途径诞生了：霍羽在大汉天子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犹豫地杀了他！霍羽怎么就敢？他怎能如此不讲规矩？怎能如此不讲道理？他……真要造反吗？

直到死，封胥都想不明白自己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刘宏更是大惊失色。刚才黄巾军主动让路让霍羽通过，现在霍羽又当众一箭射杀自己的心腹宦官——他究竟想干什么？

“刘……霍羽！”刘宏吓得浑身发抖，“难道你已经跟黄巾勾结，意欲谋反不成？”

哈哈——霍羽仰天大笑：“我霍羽若是造反，三十万大军出凉州，天下谁人能挡？我若想要那至尊之位，就该坐视洛阳城破、生灵涂炭，再以一己之力收拾河山。跟黄巾勾结造反？呵，凭他们也配！”

“那……那你为何杀封胥？”

“因为，他就是造成我汉军主力被歼灭的罪魁祸首之一！”霍羽朗声道，“陛下不信的话，请剥下他的鞋袜来验证。”

“鞋袜？”刘宏大惑不解，“张让，取封胥鞋袜来，看看有什么蹊跷。”

“是。”

功夫不大，在文武百官众目睽睽之下，封胥尸身的鞋袜被取了下来。

“陛……陛下……”张让面色发白地禀报，“封胥左脚文着‘黄贤’二字，右脚文着‘天良’二字。”

“黄贤？天良？”刘宏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黄天贤良？这封胥……竟是太平道的人？”

没错，脚底板刻字正是太平道控制封胥的手段之一——只要封胥不听话，随时可以揭发这个秘密，让他身败名裂。霍羽俘虏张曼成后以酷刑相逼，自然也知道了这个秘密。如今，他要将它公之于众！

此时此刻，他心里暗暗想着：呵呵，刘宏，真以为我千里来援是来救你的？想得美！我此行洛阳，一来救数十万军民百姓，二来就是跟你算总账！你倒行逆施搞出黄巾之乱，你自作聪明葬送汉军主力——你以为自己是天子，这一切就能一笔勾销？怎么可能！今天，新账老账一起算！

……

霍羽道：“没错，封胥就是太平道的卧底。事实上何止是他？当初陛下所派的钦使徐奉，也是太平道的卧底！张曼成，你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吧。”

“是。”

张曼成既然还有用，霍羽就容他多活了几天。如今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太平道的阴谋和盘托出。

最后，典军校尉曹操附言：“没错！我曹操愿以曹家列祖列宗的荣誉发誓——就是徐奉那贼子，用天子诏书夺了皇甫中郎将的兵权！敢问尚书台诸官，你们可曾附属过陛下夺皇甫将军兵权的诏书？”

“没……没有啊！”尚书台诸官纷纷摇头。

空白诏书没那么好造。一份正规圣旨，除了皇帝印玺，还得签上尚书台当值官员的名字——谁起草、谁书写、谁审核，三个名字和印章缺一不可，再加上皇帝玉玺，尚书台留档，这才算朝廷正规诏书，大汉任何官员都得遵从。刘宏发空白诏书，自然不可能有尚书台官员的附属。曹操这一问，以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天子刘宏，伪造了空白诏书！

“天啊！原来我大汉主力全军覆没，竟是这般缘故！”

“陛下啊陛下……您……这让微臣说什么好！”

“可怜我大汉数万精锐，死得好冤！”

“非是我大汉将士不忠不勇，而是……哎！悲夫！我大汉！”

原来皇帝最宠信的十常侍里有两个太平道奸细；原来皇帝不仅被奸细说动，还极其愚蠢地伪造空白诏书、葬送了汉军主力！此时此刻，朝官们面面相觑、哀叹声声。虽然长久的君臣观念让他们不敢直接对刘宏不敬，但无论眼神还是话语里都充满了鄙夷。

霍羽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他朗声道：“刚才陛下问我霍羽是不是勾结黄巾谋反。现在我请问陛下，你倒行逆施天怒人怨，弄得八州皆反；你伪造诏书葬送我汉军主力；若无本侯来援，大汉江山社稷都要倾覆！请问陛下——你要谋反吗？”

“陛下，你要谋反吗？”

“陛下，你要谋反吗？”

“陛下，你要谋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