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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霍羽终于微微点头，“空口无凭，你们二人写下字据，交与本王。”

“写字据？交给您？”张让和赵忠愕然抬头。

“当然要写字据。”霍羽冷冷一笑，“有了这份字据，本王再杀你们时，就不是不教而诛了。”

“是，是，奴婢遵命！”张让和赵忠浑身冷汗涔涔，凛然从命。

霍羽马鞭前指：“大将军何进何在？”

“本……本将军在此。”何进的胆子还不如皇帝刘宏，哆里哆嗦地道，“不……不知凉王有何吩咐？”

霍羽道：“我大汉自大将军梁冀以来，便是宦官和外戚交替专权。梁冀贪婪暴虐，弄得民怨沸腾，士人与宦官联手反对外戚；宦官上台后更是不堪，士人又与外戚联手对付宦官。所以我说，外戚比宦官强得有限，你认不认？”

“认！认！”

“我说，这场黄巾之乱，至少有一分罪过在外戚身上，你认不认？”

“认！”

“既如此，你待如何？”

“我……我……”何进想了想，“我愿意痛改前非，交出所有侵夺百姓的财物。所有犯法的家属、奴仆，任由朝廷依律处置！”

霍羽点头：“很好，你也代表外戚写个字据，坦诚其罪，交到本王手中。”

“是，是。”

紧接着，霍羽又马鞭前指：“司徒袁隗、司空杨赐、太尉刘宽，何在？”

“吾等在此！”三位位极人臣的老者微微躬身，“凉王是要问罪我等？”

“不错，正是如此！”

刘宽苦笑道：“宦官、外戚你已问罪，如今又问罪士人。看来今日凉王是要问罪天下啊！好胸襟，好气魄，好威风，好手段，凉王此举，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霍羽伸出两根手指：“刘太尉此言有两大错处。其一，本王只是问罪宦官、外戚和士人，却称不上问罪天下，因为我并未问罪天下万民。他们安守本分却被逼反，何其无辜？为何要问罪？”

“呃……说得也是。”刘宽道，“那错处之二呢？”

“之二就是，不是本王要问罪，而是要代天下百姓问罪！这场黄巾之乱，死伤近千万。外戚、宦官、士人执掌天下大权，谁能置身事外？谁敢言无辜？”

袁隗心中一凛，叹道：“民心即天心，民意即天意。看来今日凉王是要代天行事啊，简直比天子还威风！”

“不过……凉王教训得是。”刘宽微微点头，“宦官的亲属才几个人？外戚再贪婪又能侵占多少？可如今的天下，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我们士人能无过么？这场黄巾之乱，士人的责任恐怕要占三成以上。从今往后，吾等愿意约束子弟、清廉官场、抑制土地兼并。”

霍羽道：“虽不知你们能否做到，但本王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三人也代表士人写份认罪书，免得来日本王不教而诛。”

“是。”

最后，霍羽才看向皇帝刘宏：“陛下，黄巾之乱，你又要承担几分责任？”

刘宏忙不迭道：“朕愿意承担三分责任，且愿下罪己诏，改过自新。”

霍羽眉毛一挑：“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光一个罪己诏，怕是不能为陛下赎罪。”

刘宏早就猜到今天不可能轻易过关，方才趁机做了准备。此刻赶紧抛出第一个筹码：“朕方才封冠军侯为凉王，但以你的大功，一个凉王如何能配？传朕旨意，凉王霍羽平灭黄巾，有大功于天下，进封秦王！”

秦王。

王有大小之分，大国之王远比小国尊崇。

天下诸国以秦国最盛，秦王便最尊。

霍羽受封秦王后，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仅次于皇帝。

更重要的是，大汉以反秦起家，立国以来从未封过秦王，霍羽成了汉代封秦王第一人。

刘宏给到这个份上，已是倾其所有了。

可霍羽还是微微摇头：“一个秦王之爵，恐怕远远不够。”

“还有！还有！”刘宏道，“来人，请冯氏美人上城楼！”

众宦官也忙不迭附和：“对，对，快请冯美人上前！”

功夫不大，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出现在洛阳城楼上。

“嘶，天下竟有如此美女！”那少女虽只十四五岁，却明眸皓齿、光彩照人，往那儿一站，简直如同神女下凡，不似人间中人。

城下数十万大军见了，气息竟齐齐一滞。

事实上，连刘宏自己都有那么一瞬失神。

紧接着，他便怒从心头起，恶狠狠朝大宦官曹节和西园军助军右校尉冯芳看去。

没错，刘宏怒了。

这少女正是冯芳的女儿冯月儿，而冯芳是曹节义女的夫婿！

方才就是曹节向刘宏建议，送一个绝色佳人给霍羽，还自荐了这个便宜外孙女！

好啊你个曹节！好啊你个冯芳！

你们有如此绝色之女，却不献给朕，偏要在今天献给霍羽！

你们安的什么心？是觉得朕配不上冯月儿？还是觉得霍羽比朕更尊贵？还是觉得朕马上就不行了，你们要急着攀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