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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荀彧面露尴尬，“卞贵人出身不太好，不爱抛头露面，但舞技卓绝，应该就是她了。”

事实上，这位卞贵人的出身何止是不太好，简直是最底层中的底层：倡家。

倡家和“娼家”有区别，倡家是世代以歌舞表演为业的人家，表演对象是高门大户、达官贵戚，日子久了女子自然难保清白。

史载卞氏出落得如花似玉、舞技炉火纯青，她父亲觉得奇货可居，没让她加入表演队伍，而是献给了曹操。

曹操一见惊为天人，纳为妾室，后来卞氏生了曹丕、曹植、曹彰、曹熊。

曹操与正妻丁氏离婚后扶正卞氏，曹魏代汉后她先后被尊为皇太后、太皇太后，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不过在这个世界，卞氏的父亲哪看得上曹操？黄巾之乱后没多久就把女儿献给了霍羽，如今她已入秦王宫五年。

只是卞氏自知出身低微，一直安居后宫伺候霍羽，从不愿抛头露面。

今天凑巧跟甘氏争宠同演了一曲霓裳羽衣舞，才让张俭他们见到庐山真面目。

张俭对卞氏出身毫无兴趣，他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天啊，自己原先只知道秦王身边有六大美人，现在看来那才哪到哪？

这还没怎么着呢，又多了穆桂英、甘氏和卞氏！

今天想让秦王从温柔乡里走出来拯救苍生，恐怕没那么容易啊！

第207章什么？秦王后宫，还有一美？

“秦王殿下啊！”卞氏刚退场，张俭就迫不及待地大礼参拜，高声道：“大汉立国近四百年，皇帝昏聩、士人兼并、官吏贪婪、宦官弄权，以致民不聊生。先是黄巾之乱，后是遍地烽火。如今更有董卓乱政，杀太后、屠公卿、虐百姓，大汉气数已尽！老朽张俭不才，请殿下应天意、顺民心，为江山社稷之主，君临天下以拯万民！”

言毕以头触地，将早已备好的劝进文书双手高举，用最谦卑的姿态静待霍羽回应，这是最为标准的劝进流程。

可就在这时，

“什么？你这老头要劝王上做皇帝？这皇帝有什么好的！”环佩叮当，一个二十多岁的美丽妇人从殿外走了进来。

霍羽赶紧道：“婵儿莫一口一个‘老头’，这位老先生可是士林领袖张俭，不得无礼。快，快见过张老先生。”

“我就是冲着他张俭来的。”那妇人冷笑着对张俭说，“做了皇帝要你们士人交税，你们就说皇帝与民争利，不但要造反，还骂皇帝是无道昏君。不让你们交税，皇帝倒成圣君了，可国家怎么办？最后钱还不是小民出了，弄出又一场天下大乱，皇帝又成了无道昏君。哦，便宜都让你们士人占了，坏处都让皇帝担，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要我说，这皇帝谁爱干谁干，反正我家王上不干。”

“我……”张俭被堵得直翻白眼。

他自然猜到了这妇人是谁，前大将军窦武之女、桓帝皇后窦妙之妹，窦婵！

当初桓帝驾崩，太后窦妙主政，跟霍羽闹得很不痛快。

后来霍羽收服西域三十六国、威震天下，窦妙服软求和，将妹妹嫁入凉州。

可正好赶上宦官矫诏发动政变，大将军窦武被杀，第二次党锢掀起，窦氏一族灰飞烟灭。

多亏了这桩不清不楚的婚事，窦家才免了灭门之祸，只是被流放凉州。

这下完了！张俭心里一凉，窦氏西迁时窦婵还小，美貌不显，如今长开来竟是不输甘、卞二女的绝色。

霍羽唤她“婵儿”，足见宠爱。

窦婵这么反对霍羽当皇帝，枕头风一吹，肯定比自己这老头说话管用！

更关键的是，窦婵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后汉自光武立国以来，朝廷和士人的关系始终没理顺，国库收入只有前汉的两成，沉重赋税全压在小民身上。

皇帝稍微加点税，就可能引发天下大乱。

仔细想来，还真是皇帝背黑锅、士人享清福。

霍羽登基称帝，士人就肯乖乖交税了？

怎么可能，夺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说不得又要杀个尸山血海，说不得霍羽要被骂成与民争利的无道昏君。

霍羽何苦来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