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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得过,绝对比得过!”
张俭是见过巾帼英雄穆桂英、才乐色三绝的蔡氏姐妹、白玉美人甘氏、舞艺无双卞氏的,当时对这六女已惊为天人。
可此刻见了这名少女,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张俭连连颔首:“虽然秦王后宫十美老夫只见过六人,但可以断言,此女即便与秦王后宫第一的褒姒相比,也绝不逊色。艳绝群芳,此女绝对是艳绝群芳啊!不过……”
忽然,张俭心中一动,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一字一顿地问道:“王允,老夫问你,你是如何找到此女的?你处心积虑寻来如此佳人,又要将她献给秦王,到底是想劝他出兵取天下,还是……别有居心?说!”
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
不怪张俭如此严肃,实在是霍羽在他心中太过重要。
他早已将霍羽视作如同光武帝刘秀那般重整天下、再造乾坤的一代圣君。
而眼前这女子,又绝对是能让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绝色妖娆,若她果真深明大义,劝霍羽以苍生为念,那便是天下苍生之福、江山社稷之福,很可能就是下一个阴丽华;
可若她心怀叵测,引霍羽堕落,那便成了祸国的妲己。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到底是红颜祸水还是倾城圣女,全在这一念之间。
张俭怎能不慎之又慎?
“哈哈,张老先生,您想哪儿去了?”王允连连摆手,“事实上,此女钟天地之灵秀、集日夜之精华,可遇而不可求,岂是我王某人处心积虑就能寻来的?”
“那她到底是何来历?”
王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那绝色少女看了一眼:“婵儿,把你的来历对张老先生说说吧。”
“是。奴家姓任,原籍并州九原县木耳村……”
那绝色少女口齿伶俐,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
我姓任,名红昌,并州九原县木耳村人,今年十七岁。
自记事起,爹娘便整日愁容满面,我也一直与饥饿为伴,直到八岁那年。
据说有个叫秦王霍羽的人平定了黄巾之乱,逼那至高无上的皇帝下罪己诏,承认自己不该宠信宦官、不该卖官鬻爵、不该让百姓背负沉重的税赋;
他要那些高高在上的士人承认,是他们的兼并和贪婪害得天下民不聊生;他要宦官和皇亲国戚们承认,是他们无耻和狠毒,才让百姓苦不堪言。
他要这些人改弦更张,以天下百姓为念,让天下再没有官逼民反的事。
幼时的我一直以为,爹娘辛劳一年全家还得忍饥挨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世间理应如此。
听了秦王那些传闻,我才知道,原来我们的苦日子,还有另一种解释。
这是真的吗?
秦王的道理对吗?
是真的。
果然是对的。
那之后没多久,我第一次在爹娘脸上见到了笑容,第一次吃了一顿饱饭。
过年的时候,甚至平生头一回吃到了羊肉,肥美的羊肉,真好吃,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从那时起,秦王霍羽在我心中,便成了天下第一的英雄。
不,天下第一的英雄都不足以形容他的伟大,他是仙,是群仙之首;
他是佛,是万佛之祖;
他是神,是众神之主。
若非如此,他怎么能办到漫天神佛都办不到的事,让我吃饱穿暖?
可惜好景不长。
三年后我已十一岁,能做女红贴补家用了,按说日子该更好才对。
可愁容重新爬上了爹娘的脸,我又尝到了挨饿受冻的滋味。
据说那狗皇帝背信弃义,忘了罪己诏,重新加重了赋税;士人、宦官、皇亲国戚们也故态复萌,重新露出獠牙。
甚至因为前三年收敛了,他们更加饥饿贪婪,迫不及待要敲骨吸髓弥补损失。
于是爹娘更辛苦地劳作,我没日没夜做女红,日子却还是一天天艰难下去。
爹爹不堪重负,重病吐血而亡;两个弟弟饿极了吃观音土,拉不出来活活胀死;家里只剩我和娘。
娘没办法,以半袋粟子的价钱将十三岁的我卖给了人贩子,算是给我找条活路。
不知幸运还是不幸,那人贩子将我运到洛阳,卖入宫中。
宫中很不错,又能吃饱穿暖了。
半年调养下来,我枯黄的头发变得乌黑透亮,瘦削的面庞也红润有光,连身量都长高了。
周围的姐妹都说,没想到我长得这般好看。
她们说陛下见了肯定喜欢,日后做贵人甚至皇后都不是不可能。
皇帝么……就是那个下了罪己诏又出尔反尔的皇帝么?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