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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牧刘虞率先站了出来：“幽州地广人稀，情形跟凉州差不多。陛下要是能把幽州也治理得像凉州那般富庶，老朽这点家族土地，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上党太守张杨紧随其后：“我张杨本非士族出身，是靠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功名，最懂民间疾苦。陛下既有‘耕者有其田’的宏愿，请受臣一拜！”

说罢，纳头便拜。

东郡太守乔瑁也开了口：“老夫乔家名下田地不少，可我也明白，覆巢之下无完卵。若天下再起大乱，流民四起，我乔家连身家性命都未必保得住，何况几亩薄田？”

接下来，陈留太守张邈、兖州刺史刘岱也先后表态，站到了霍羽一边。

至此，还有三家没有拿定主意，北平太守公孙瓒、骁骑校尉曹操、徐州刺史陶谦。

公孙瓒名下其实没什么田地，但此人心高气傲，不甘屈居人下，无论霍羽还是袁绍，他都不大情愿投靠。

可眼下两强对阵，不选一边肯定不行，到底投谁，他左右为难。

曹操和陶谦都是世家出身，一方面舍不得家族的土地，另一方面也清楚，要想天下真正太平，土地问题绕不开。

两人同样纠结。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又把目光在袁绍和霍羽之间来回扫了几遍，谁都没开口。

袁绍等得不耐烦了，催了一句：“三位还在犹豫什么？霍羽若坐了天下，世家大族就再没有立足之地了！此时不与我联手抗霍，更待何时？”

曹操闻言，抱拳问道：“敢问袁盟主，自前汉以来，土地兼并便是朝廷心腹之患。你若为帝，打算如何处置？”

袁绍答道：“圣人有言：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我为帝后，自当躬行节俭，不尚奢靡。我汝南袁氏也会自我约束，不再兼并土地，并且善待佃农，待他们如平民一般。如此一来，上行下效，兼并之祸自然就消弭了。”

这话一出口，孔伷、袁遗、张超、韩馥等人纷纷附和，赞不绝口，仿佛袁绍当真已是圣君明主。

可曹操、陶谦、公孙瓒三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词：扯淡。

你袁绍自己说这话，自己信吗？

指望士人们因为你的表率就老老实实不再兼并、善待佃农，那跟指望猫不偷腥、狗不吃屎有什么区别？

根本是天方夜谭。

你刚才那番话，无非是给士人脸上贴了块遮羞布，对天下大局于事无补。

说白了，你只顾自己能不能坐上那把椅子，压根没把华夏安危放在心上。

这万里江山，你，不配。

陶谦转向霍羽，问道：“冠军侯，您方才说‘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业者有其产’只是个小目标。那实现之后呢？还有什么打算？”

霍羽朗声道：“自然是更大的目标，朕要让天下人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贫有所依，难有所助，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什么？”陶谦眼睛一亮，呼吸都急促起来，“那……那不就是上古先贤所推崇的大同世界？”

“正是。”

“需要多久？”

“小目标实现之后，长则二十年，短则十年。”

“三十年、五十年也成啊！”陶谦当场翻身下马，大礼参拜，“微臣陶谦，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怪他激动，大同之世，那是上古圣贤心向往之、连尧舜禹都没能实现的理想。

若华夏真能步入大同，别说土地，就是献出性命，陶谦也心甘情愿。

曹操也心跳加速，追问道：“冠军侯果真把握？”

“当然。”霍羽道，“二十年前，谁能想到朕能在凉州实现‘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业者有其产’？来日，朕必能在华夏实现大同世界。”

曹操深吸一口气，终于俯身拜倒：“若果真能实现大同，陛下之功业，超越三皇五帝。我曹操自愧不如，请受臣一拜！”

什么“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识时务者为俊杰。

在霍羽许下的大同愿景和凉州活生生的例证面前，曹操心悦诚服。

此时只剩下公孙瓒还在犹豫。

他既不关心天下苍生，也不在乎家族土地，满脑子只盘算自己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