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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三万，不是三十！”

顾长河听完李秀兰愤怒的质疑后，尴尬的咳嗽一声说道：

“等会儿返二十四万。”

李秀兰本来还想骂，听到这话，忽然卡住。

“多少？？”

“二十四万。”

“你确定？”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十二点前后到账。”

李秀兰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她还是不信。

可顾长河刚才说出顾明花了三万这件事，确实有些古怪。

顾明在卧室里。

他们在主卧里。

顾长河不可能知道顾明手机上的消费记录。

李秀兰心里有些发毛。

“你说真的？”

顾长河点头：“真的。”

李秀兰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问了一句最现实的话。

“这钱干净吗？”

顾长河回答得很快：“干净。系统说明了，所有返还资金来源合法合规，可追溯，可解释。”

“那也不能乱来。”

李秀兰压低声音，语气比刚才更严肃。

“赚钱是赚钱，儿子是儿子。”

“你别为了赚钱，把顾明真养成一个只知道花钱的废物。”

这句话让顾长河沉默了一下。

他看向门口方向。

隔着一扇门，顾明就在另一个房间里。

十八岁的孩子，刚考完高考，考得不算好，心里正是最容易崩的时候。

顾长河以前总觉得，男孩子就该吃点苦。

穷养一点，懂事一点，将来才扛得住事。

可今天看着顾明低着头说“我可以去打工”的样子，他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顾明太懂事了。

懂事到连花父母的钱都会害怕。

懂事到高考失利后，第一反应不是委屈，而是不想拖累家里。

顾长河吸了口气，声音低了些。

“我知道。”

“我不是想把他养废。”

“我就是觉得，咱们儿子以前过得太小心了。”

“买什么都看价格，喜欢什么都先问贵不贵。”

“他才十八岁，已经学会替家里省钱了。”

“这不是坏事，可也不该一直这样。”

李秀兰没有立刻反驳。

她当然知道顾明懂事。

顾明上高中以后，几乎没主动要过什么贵东西。

同学换手机，他说旧的还能用。

同学买球鞋，他说穿校鞋也一样。

连出去聚餐，他都尽量选便宜的套餐。

她当妈的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不心疼？

只是心疼归心疼，真让顾明一晚上打赏出去三万，她还是接受不了。

“那也不能这么花。”

李秀兰说道：“直播打赏能是什么正经花销？还不如买电脑买手机。”

顾长河没接这话。

因为系统已经明确了，顾明花什么，不能由他指导。

他说多了，万一被判定诱导，得不偿失。

他只能换个说法。

“他成年了，有些事得让他自己试。”

“吃亏也好，长见识也好，总比一直缩着强。”

李秀兰看着他：“你现在倒是开明。”

顾长河脸不红心不跳：“我一直很开明。”

李秀兰呵了一声：“去年儿子想买双七百块的鞋，是谁说鞋是穿的不是供的？”

顾长河沉默一秒。

“那时候我格局小。”

李秀兰：“……”

她忽然觉得自己丈夫今天真的不正常。

不，是非常不正常。

当晚，在简单吃过饭后，三人一直没话说，尴尬的气氛一直维持到顾明进房间休息才结束。

直到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主卧里，两个人谁都没睡。

李秀兰坐在床边，眼睛盯着顾长河的手机。

顾长河表面平静，其实手指也攥得很紧。

他虽然已经看过系统面板，但真正到账之前，心里还是没底。

十二点整一到。

顾长河眼前的系统面板瞬间亮起！

【今日有效消费：30000元。】

【消费行为：直播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