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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兰听得眼皮直跳。

这话从顾长河嘴里说出来，她到现在还是觉得别扭。

他换好鞋，拿着手机出门。

楼道还是那个老楼道，墙上贴着开锁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水泥台阶边角有些磨损。

顾明一路下楼，坐上出租车，报了万象城旁边那栋写字楼的名字。

半小时后，他来到那家高端形象设计工作室。

店开在写字楼二十三层。

一出电梯，就是一整面黑色镜面墙。

前台穿着衬衫马甲，笑容标准。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顾明说道：“我预约了品牌主理人。”

前台查了一下，态度立刻更热情了。

“顾先生，您好，这边请。”

工作室里装修得很高级。

没有普通理发店那种嘈杂的吹风机声音，也没有廉价染发剂的味道。

空气里是淡淡的木质香，墙上挂着几张男模造型照，灯光打得很柔。

顾明坐下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

对方穿着黑色衬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不像理发师，更像个时尚顾问。

“顾先生是吧？”

“我是Toy老师。”

“今天想要什么感觉？”

顾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答很直接。

“精神一点。”

“看起来贵一点。”

托尼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这个要求很直白。

但也很真实。

他见过很多男生，一上来就说想自然、低调、不明显。

其实心里都想变帅。

像顾明这样直接说“看起来贵一点”的，反而好沟通。

托尼观察了一下他的脸型和五官。

“你的骨相不差，眉眼也干净，就是发型太学生气，衣服也普通。”

“头发我建议做轻微纹理，侧区收干净，顶部留层次。”

“不会太夸张，但整个人会利落很多。”

顾明点头。

“按你专业的来。”

托尼问：“预算有要求吗？”

顾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平稳。

“没有。”

托尼眼神微微一动。

他做这行多年，最喜欢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那我给你做一套完整的。”

剪发，护理，眉形修整，面部清洁，基础造型。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顾明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变化一点点出现。

头发被重新修剪后，脸型显得清爽了许多。

眉毛修过后，眼神也精神不少。

再加上最后的造型，原本那个沉默普通的高中生，像是被擦去了表面一层灰。

不算顶级帅哥。

但干净，利落，有少年感。

最重要的是，人看起来有底气了。

托尼替他做完最后调整，后退半步。

“可以了。”

顾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有钱人看起来总是更体面。

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就不一样。

而是他们有钱把每一个细节都修到合适的位置。

前台结账。

总共六千八。

放在以前，顾明一定会觉得离谱。

剪个头发六千八，抢钱也不是这么抢的。

可现在，他只是扫了码。

付款成功。

手机弹出扣款提醒。

顾明看都没多看。

托尼把他送到门口，笑着递上一张名片。

“顾先生，下次需要造型可以提前联系我。”

顾明接过名片。

“行。”

走出写字楼时，已经是一点四十。

万象城就在街对面。

顾明站在路边玻璃幕墙前，看了一眼倒影里的自己。

发型变了。

人也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