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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门推开。

顾明第一眼看见的，是靠窗那架黑色三角钢琴。

琴房很大，落地窗外是汉城的城市天际线。

上午的光透过纱帘落进来，照在钢琴表面，泛着一层冷亮的光。

钢琴旁站着一个女人。

她很高，身形纤细，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裙，腰线收得干净利落。

五官带着明显的混血感，鼻梁高，眼窝略深，皮肤白得近乎冷调，与她那大长腿上的黑丝形成了极致的大反差。

头发是深棕色，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高冷。

好看，但不好碰。

“顾明？”

林雪偏头打量了顾明一番。

顾明点头。

“林老师。”

林雪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年轻。

衣着不错。

神情也不怯场。

但从资料上看，零基础。

大概率又是一个被家里送来陶冶情操的富家孩子。

这种学生她见过不少。

钱花得痛快，热情也来得快。

通常坚持不了几节课。

林雪没有表现出多余情绪，只是指了指钢琴前的位置。

“坐吧。”

顾明走过去坐下。

林雪站在一旁，语气平稳。

“以前学过钢琴吗？”

“没有。”

“五线谱认识吗？”

“不认识。”

“乐理基础？”

“没有。”

林雪安静了半秒。

“那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

顾明听出了她短暂沉默里的无奈，倒也没觉得尴尬。

他本来就是零基础。

不懂就是不懂。

没必要装，自己可是老实人。

林雪走到他身旁，先调整琴凳高度。

她俯身时，顾明能闻到林雪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味，不像甜香，更像雪松混着冷茶。

“坐直。”

顾明照做。

“肩膀放松。”

林雪抬手，轻轻按了下他的肩膀。

她的手指有点凉。

顾明肩膀本来下意识绷着，被她把白皙的手指一按，才慢慢放松下来。

林雪绕到他身侧。

“手放上去。”

顾明把双手放在琴键上。

他的手型很普通，甚至有些僵。

林雪伸手托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轻轻抬起。

“不要压着琴键。”

“手指自然弯曲。”

“像握住一个鸡蛋。”

她说话时很专业，动作也很自然。

但顾明还是清楚感觉到，她的指腹从自己手腕处擦过。

离得太近，近到顾明能看清她垂下的睫毛。

林雪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把顾明的五根手指一一摆到琴键上。

“这里是中央C。”

“这是D。”

“这是E。”

“先记住位置。”

顾明点头。

林雪示范了一遍最基础的指法。

声音干净，利落，像水滴落在玻璃上。

她弹完后起身。

“你试试。”

顾明照着她刚才的动作弹了一遍。

很生疏。

指法也僵。

但没有错。

林雪原本平静的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她又示范了一组更长的音阶。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