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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

“嗯？”

“你以前真的没有系统学过音乐？”

顾明笑了，反问了起来。

“林老师，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林雪也意识到自己问得太频繁。

她耳根微微一热，却仍然盯着他的手。

“因为你的进步不正常。”

“不正常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学生来说，是好事。”

“对老师呢？”

林雪沉默两秒。

“有压力。”

顾明笑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从林雪嘴里听到类似示弱的话。

林雪似乎也觉得这话说得太直，立刻移开目光。

“休息十分钟。”

顾明走出琴房时，王澜立刻抬头。

“累吗？”

“还行。”

王澜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水递给他。

“喝点水。”

顾明接过。

王澜看见他额角有汗，又从包里抽出纸巾。

这次她没有递过去，而是直接抬手帮他擦了一下。

动作很轻，也很自然。

“你每次练完都出汗。”

顾明看着她。

“你倒是观察得细。”

王澜手指顿了一下，随即笑道：

“关心未来校友，不可以吗？”

她擦完后，没有立刻退开。

两人距离很近。

顾明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干净的白茶香。

就在这时，琴房门开了。

林雪拿着水杯走出来。

她看见王澜的手还停在顾明额边，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王澜收回手，笑着说道：

“林老师，顾明练得太辛苦了。”

林雪看了她一眼。

“他不辛苦。”

王澜一愣。

林雪语气平静：

“他学得太快，我才辛苦。”

顾明差点笑出声。

王澜也忍不住笑了。

“林老师很少这么夸人吧？”

“我只说事实。”

林雪喝了口水，转身又进了琴房。

门关上后，王澜轻声说道：

“林老师真的很看重你。”

顾明喝着水，没有说话。

王澜看着他，眼神比之前更亮。

······

接下来的几天，顾明几乎每天都去星海国际。

第三天，他已经能把基础练习曲弹得稳定。

第四天，林雪开始教他处理音色和情绪。

第五天，顾明的手指速度和节奏控制再次提升。

这种提升太快。

快到林雪每次上课前，都会提前准备更难的内容。

可顾明还是能跟上。

到了第五天下午，林雪终于忍不住合上曲谱。

“停。”

顾明抬头。

“又怎么了？”

林雪站在钢琴旁，盯着他看了很久。

“我现在有点怀疑自己。”

“怀疑什么？”

“怀疑我的教学经验。”

顾明靠在琴凳上。

“林老师也会怀疑自己？”

“会。”

林雪没有开玩笑。

她是真的被顾明的进度打乱了判断。

正常学生一周要消化的东西，顾明一天，不对，一个小时就能吸收。

正常学生一个月才能勉强理解的东西，他一天就能摸到门槛。

她原本想用兴趣课标准教他。

后来改成专业入门。

现在，她发现专业入门也不够了。

“你不像在学钢琴。”

林雪低声说道。

“像是在找回钢琴。”

顾明手指轻轻敲了敲琴键。

“听起来挺玄。”

林雪看着他。

“艺术本来就有很多解释不了的东西。”

她重新坐到顾明身边。

“今天练一段难一点的。”

林雪弹了一段旋律。

这一次，不再是基础练习。

旋律速度很快，左右手交替复杂，情绪也更强。

顾明听完后，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真有点难。”

“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