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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

雨后的城市很安静。

车流从身边经过，溅起一点细碎水声。

就在路口等红灯时，顾明忽然看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雪。

她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街边，身旁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女人，像是刚从附近餐厅出来。

林雪也看见了他们。

她的目光停了一瞬。

王澜比顾明更早反应过来。

她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自然，笑着打招呼。

“林老师，好巧。”

林雪看向她，又看向顾明。

雨后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显得她神情比平时更淡。

“嗯。”

顾明也在这时候开了口：

“林老师。”

林雪点了点头。

“明天别迟到。”

还是这句话。

语气也和平时差不多。

中年女人在旁边笑着问：“雪雪，这是你的学生？”

林雪安静片刻。

“嗯。”

“很有天赋的学生。”

这句话说出来时，王澜明显感觉到林雪语气里那点不同。

不过林雪也没有多留。

她和朋友离开时，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王澜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道：

“林老师好像不太高兴。”

顾明侧头看她。

“你看出来了？”

“女人当然看得出来。”

王澜笑了笑，却没有松开顾明的手臂。

“不过我不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挽你。”

她抬头看着顾明，声音不大。

“顾明，我不想一直站在旁边看。”

“有些机会，晚一步就没有了。”

顾明没有承诺什么。

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背。

“车来了。”

王澜看着他的动作，嘴角慢慢扬起。

“嗯。”

······

与此同时，当天的下午三点，恒远地产中心。

汉城今年夏天热得厉害，外面马路被晒得发白，连空气都像是在冒热气。

可恒远地产中心里面却冷气充足。

一进门，就是挑高大厅。

浅金色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地面是大片灰白色大理石，中央摆着一座巨大的楼盘沙盘。

沙盘里，湖景、草坪、环湖步道、独栋别墅，全都做得精致漂亮。

灯光一打，连模型里的人工湖都像真的泛着光。

顾长河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旧短袖，大裤衩，塑料拖鞋。

要不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来干什么，光看这身打扮，还真不像要买几千万别墅的人。

现在身上也有败家子系统返现的一百多万，只不过一直懒得去装扮自己。

这些穿衣习惯，顾长河都穿了几十年了，一时之间，还真不好改变过来。

而在这个时候，大厅里的几个置业顾问也看见了他。

他们倒没有表现出什么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毕竟做这一行久了，谁都知道不能只凭穿着判断客户。

只是顾长河这身确实太随意，几个老销售彼此看了一眼，最后一个男销售朝角落里招了招手。

“悦芯，你去接一下。”

“啊？我吗？”

角落里，一个小姑娘正低头整理资料，听见声音，慌忙抬起头。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个子小小的，黑色职业套裙穿在她身上明显大了一点，肩线有些松，裙摆也偏长。

一张娃娃脸，皮肤白净，眼睛圆圆的，鼻尖小巧，刘海柔软地搭在额前。

她的胸前则是挂着一个干净的工作牌。

【恒远地产：林悦芯。】

林悦芯刚中专毕业没多久，今年十九岁，入职恒远地产还不到半个月。

她平时负责整理资料、倒水、跟着前辈学习，正式接待客户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听见前辈让自己过去，她有些紧张，但还是赶紧抱着资料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