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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星海国际艺术中心。

顾明刚走进大厅，就听见前台那熟悉的声音。

“顾先生，早。”

他点点头，径直往里面走。

今天是第七天。

也是十节课套餐里，最特殊的一天。

这几天，顾明几乎每天都来星海国际。

从最开始连五线谱都不认识，到现在已经炉火存青。

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某个钢琴大师彻底苏醒了。

这就是自己隐藏的天才钢琴艺术吗？

属实有趣得多。

老爸真是慧眼识明珠，知子莫若父啊！

休息区里，王澜照旧在。

她今天穿着浅蓝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又不夸张。

桌上放着咖啡，还有一个小盒子。

见顾明进来，她抬头一笑。

“早啊，未来钢琴家。”

顾明走过去坐下。

“这称呼越来越夸张了。”

“不夸张。”

王澜把咖啡推给他，眼神认真。

“我觉得你今天肯定会让林老师吃惊。”

顾明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因为林老师昨天看你的眼神，就像捡到宝了。”

王澜说这话时，语气轻松，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当然希望顾明优秀。

可顾明越优秀，围在他身边的人就会越多。

从那天雨后的邂逅来看，王澜觉得林雪似乎有可能成为自己最强大的竞争者。

顾明还没说话，琴房门的人似乎也是听见了顾明的声音，迅速的打开。

林雪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裙，长发简单挽着，整个人冷淡又干净。

只是她看向顾明时，眼神比往常更深了，还加上了那么一丝丝的柔情。

“顾明。”

“来了。”

王澜笑着挥了挥手。

“林老师，今天可别太狠。”

林雪淡淡看了她一眼。

“今天不狠。”

王澜一怔。

林雪补了一句：

“今天听成果。”

顾明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

王澜也抬头看向他。

林雪没有再多说，转身进了琴房。

琴房里，窗帘半开。

上午的光落在黑色三角钢琴上，琴面像一潭深水，映出窗外模糊的云。

顾明坐到琴凳前。

林雪没有像前几天那样一上来就纠正细节。

她把曲谱放到琴架上，站在旁边。

“今天不用重新学新的东西。”

“把这几天学过的，完整弹一遍。”

顾明看着曲谱。

先是基础练习。

再是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的片段。

最后，是林雪昨晚临时发给他的那段更难的练习。

“都弹？”

“都弹。”

林雪看着他。

“我想看看，你这七天到底到了哪一步。”

顾明笑了笑。

“林老师这是要验收？”

“嗯。”

林雪声音很轻。

“也是告别。”

顾明侧头看她。

“告别？”

林雪沉默一秒。

“七天课程结束了。”

这句话明明很正常，可落在琴房里，却莫名多了一点不舍。

顾明没有继续问。

他把手放上琴键。

第一段基础练习响起。

干净。

稳定。

没有多余炫技，却每一个音都落得清楚。

林雪站在旁边，神情安静。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天见到的顾明。

第一天的顾明坐姿生涩，手型僵硬，连中央C都要她一点点教。

可现在，他的手指像是真的属于钢琴。

第二段开始。

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的开头在琴房里铺开。

顾明这次没有一味追求速度。

他把力量压住。

让每一串音都带着克制。

然后再一点点推上去。

林雪眼神微微动了。

她从六岁开始学琴，就在这一行上颇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