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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眼眶红透，白嫩的指节攥紧了裙摆。

什么圣女的威仪，都顾不上了。

两条长腿自己迈出去半步，胸口起伏的厉害，划出的弧线让人心跳漏拍。

鼻翼急促翕动，眼底水汽漫上来，嗓音里裹着哭腔。

“他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见习生。您这一指下去，他连灰都剩不下。”

比比东连眼皮都没抬。

紫金王冠在幽暗里折出一层冷光。

“武魂殿不留耍嘴皮子的废物。狂妄，就得拿出狂妄的价码。”

两旁的红衣主教低头缩肩，大气不敢喘。

月关站在台阶上头，丹蔻指甲掐进掌心，惋惜的瞧了一眼底下那个少年。

得罪了教皇，没人保得住这小子。

所有人都觉得萧妄死定了。

风暴最中心的萧妄，咧开了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殿下，眼泪收收。为我哭肿了眼睛，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他居然还有心思转过头，轻佻的冲胡列娜眨了下眼。

胡列娜被他这句话气得眼前一阵发黑。

都什么时候了，这混蛋还在调戏自己。

不要命也该有个限度！

没等她再开口骂人，比比东指尖那点黑芒已经落了下来。

看着慢，实则跨过了空间，点在萧妄眉心前一寸。

这一刻。

萧妄瞳孔缩成针尖。

那是身体碰到绝对力量时，本能里的惊惧。

呼吸被这股力量粗鲁的切断。

五脏六腑像被坍塌的山压住，挤不出半口气。

“来得好。教皇冕下赏的造化，我萧妄接了。”

他心里发出一声野兽似的咆哮，疯狂榨着气海里的魂力。

金刚不坏之身催到极点。

古铜色的皮肤表面，浮出一层厚实的暗金色。

不动如山在经脉里奔雷一样运转，要把那股钻进来的毁灭力量，化成自身的底子。

滋啦。

头皮发麻的声音震响大殿。

比比东那一指，太霸道了。

萧妄眉心那层暗金色，半秒没撑住。

像重锤下的玻璃，裂了。

裂纹顺着额头，爬过侧脸，爬上脖颈，爬到肩膀。

一个呼吸。

黑色制服爆成碎布，露出刀劈斧凿的上半身。

原本坚硬的肌肉，绽开一道道口子。

深红色的血珠渗出来，顺着隆起的腹肌往下淌。

那股带着毁灭劲儿的力道，蛮横的钻进血肉里，要把骨骼碾成粉。

太疼了。

这疼，像有人拿生锈的锯子，在神经上来回的扯。

视线都模糊了一层。

换个大魂师，这会儿早成烂泥了。

萧妄的双脚跟生了根一样，钉在碎裂的墨玉地砖上。

牙关咬紧，口腔里漫着铁腥气。

脖子上的青筋蚯蚓似的暴突，硬顶着那根手指，膝盖弯都不弯。

月关脸上的散漫没了。

他忍不住前探了探身子，凤眼里全是见鬼的惊骇。

“这小家伙的肉身，什么材料打的。”

鬼魅也倒抽了口凉气。

教皇这一指没用武魂，可一丝神力威压掺在里面，封号斗罗往下都扛不住。

这小子，拿肉身硬接了。

胡列娜双手捂住嘴，眼泪到底没忍住，顺着脸颊滑。

她看着萧妄满身是血的模样，心脏像被只手攥紧，呼吸都钝疼。

“萧妄，你个大笨蛋。服个软能死吗。”

她在心里拼命喊，腿软得快站不住，恨不得扑过去替他挡了。

比比东坐在高处，紫眸里的冷意冻着一层冰。

可看着那个浑身裂痕还不肯退的少年，冰面底下到底起了丝波痕。

她清楚自己这一指的斤两。

千分之一的力道，也不是大魂师能碰的禁区。

这小子的骨头，比她想的硬。

时间被拉的极长。

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