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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轻飘飘一句问话，像根细针，准准扎在胡列娜那根叫“羞耻”的神经上。

她怎么看？

她能怎么看？

她现在只想找把剑，把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害她当众社死的无赖捅穿！

一股热气轰的冲上脑门，烧的她头脑发蒙，连想事情都费劲。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澄清，想告诉她最敬爱的老师，这全都是这个混蛋的胡说八道。

可一对上比比东那双能看穿人心的深紫色眼睛，所有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老师，我......他......他瞎说！我才没有......”

胡列娜急的快哭了，一张小脸涨的通红。那双勾人的狐狸眼这会儿水汽濛濛的，全是无助跟慌乱。

她越是想撇清关系，那又羞又急的样子，落在别人眼里，就越像被说中了心事，在那狡辩。

尤其落在萧妄眼里。

他好整以暇的站着，身上的血迹非但没让他狼狈，反而多了几分野性。

他看着胡列娜快哭出来的可爱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甚至还真像那么回事的点点头，存心火上浇油。

“殿下，您别不好意思啊。”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的长老们听个一清二楚。

“您对我的好，对我的栽培，我都记心里呢。您嘴上不说，但我晓得，您心里有我。”

“您看您，脸都红了。”

“轰——”

胡列娜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像被魂导炮弹正面炸了。

脸红了？

这个混蛋！他还敢提！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那滚烫的温度明明白白告诉她，她现在的脸色，怕是比煮熟的虾子还红。

“我没有！萧妄你给我闭嘴！！”

胡列娜再也顾不上圣女的仪态了，破音的尖叫在大殿里回荡。那双美眸里烧着火，恨不得用眼神把萧妄千刀万剐。

台阶上的月关，看着这场面，翘起的兰花指抖的跟抽风似的，肩膀一耸一耸，显然是憋笑憋的很辛苦。

而高坐在王座上的比比东，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她的目光，在萧妄那张三分戏谑七分认真的脸上，跟自己徒弟那张羞愤到不行的俏脸上来回打转。

她是什么人？

执掌武魂殿多年，什么人心鬼蜮没见过。

胡列娜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丫头心里藏着什么事，哪怕才刚冒个头，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这小子硬闯星斗大森林，胡列娜嘴里骂着“笨蛋”，却一连几天都心神不宁开始？

还是从这小子被罚去扫厕所，胡列娜跑来跟自己抱怨，话却说的颠三倒四没一点逻辑开始？

又或者，刚刚这小子硬接自己一指时，胡列娜那藏不住的担心跟快掉下来的眼泪？

关心则乱。

哪怕这份关心，外面包着一层叫“厌恶”跟“刁难”的壳子。

比比东嘴角的笑意，更意味深长了。

她看的很明白，萧妄这小子，就是头闯进羊圈的饿狼，狡猾，凶狠，目的性还特别强。

而她的宝贝徒弟，就是那只自以为是猎人，却不知道自己早被饿狼盯上的小绵羊。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武魂殿的核心层，已经闷太久了。

邪月太稳重，焱又是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莽夫。

是时候，放一条真正的“鲶鱼”进来了。

想到这，比比东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