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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斗帝国。
皇城正大门。
今天的天斗城门前,阵仗摆得极大。
清一色的皇家骑士团列阵两旁。
银色的重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从城门一直延伸到主干道的尽头,全是铺着金线的红地毯。
甚至连天上的云彩,似乎都被这股皇家气派给震退了三分。
街道两旁的平民被远远隔开,但依旧踮着脚尖张望。
“这是哪国的大人物来了?居然要太子殿下亲自到城门外迎接?”
“你没看那车队上的徽记吗?六翼天使!那是武魂殿的车队!”
在这万众瞩目的中心。
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正负手而立。
他今天穿了一身雪白的云纹锦袍,金色的长发被一顶精致的紫金冠束起。
面如冠玉,气质温润,端的是一副让人如沐春风的储君派头。
嘎吱——
一辆装饰极尽奢华的黑金马车在红毯尽头停下。
车门被侍从拉开。
萧妄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从马车上走下来。
他今天奉了比比东的特命,代表武魂殿出使天斗。
一身纯黑色的圣子礼服,领口却依旧被他穿得有些松垮,透着一股子难以驯服的邪气与张扬。
“太子殿下,这么大阵仗,这天斗城的太阳都快被你这热情给烤化了啊。”
萧妄迈开长腿,一边走,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雪清河。
雪清河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他主动迎上前,十分自然地向萧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圣子殿下代表教皇冕下亲临天斗,清河怎敢怠慢。”
“自从杀戮之都一别,圣子殿下的威名可是如雷贯耳,连我天斗的朝堂上,都传遍了你一人镇杀堕落者的事迹。”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握,一触即分。
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心思各异。
萧妄暗自挑眉。
这装得可真像啊,连手心上的老茧都伪装得天衣无缝。
要不是系统早就把你的底裤给扒了,一般人还真以为这天斗太子是个温润如玉的好男儿。
“太子过誉了,不过是活动了一下筋骨,算不得什么威名。”
萧妄懒散地笑了笑。
“倒是太子殿下,这风姿是越来越迷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天斗城里,下凡了一位哪家的仙子呢。”
这话一出。
雪清河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半秒。
那双蔚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度隐秘的寒芒。
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圣子殿下真会开玩笑。清河是男儿身,这‘仙子’二字,恐怕用得不妥。”
雪清河微微侧身。
“外头风大,圣子殿下,请随我移步太子府吧。我已经备好了上等的清茶为您接风洗尘。”
“恭敬不如从命。”
萧妄大步流星,跟着雪清河上了那辆属于太子的专属车辇。
……
天斗皇城,太子府。
后院一处清幽的水榭书房。
周围的侍从、暗卫,全被雪清河找借口挥退了。
方圆五十米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案几上,一个紫砂香炉正燃着名贵的凝神香。
茶水沸腾,雪清河亲自执壶,手法优雅至极,为萧妄斟上了一杯泛着淡青色光泽的热茶。
“萧兄,尝尝看。这雪顶银梭,一年只有几斤的产量,只供天斗皇室。”
雪清河将茶杯推到萧妄面前。
“私下里没有旁人,我便托大,称你一声萧兄了。”
“一杯茶而已,太子殿下客气了。”
萧妄没动那杯茶。
他背靠在红木大椅上,右腿随性地搭在左腿上。
漆黑深邃的双眼,肆无忌惮地在雪清河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打转。
这目光太直白了。
直白到没有任何伪装和避讳,就像是在看一件被剥开了外衣的猎物。
雪清河被他盯得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丝烦躁。
身为天斗太子,武魂殿少主,这二十多年来,谁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这个萧妄,从第一次见面起,身上的那股混不吝的气质,就让她觉得极度危险,又极度不可控。
“萧兄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雪清河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借此掩饰心中的那一丝异样。
“没有。”
萧妄突然咧嘴笑了。
“我只是在想,太子殿下每天戴着这么完美的一张面具,不累吗?”
当啷。
雪清河手中的茶杯与杯托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书房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凝固了。
“萧兄这话,清河听不明白。”
雪清河放平茶杯,抬起头,那张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润。
“身为储君,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的要求。这若是面具,那我这面具,怕是得戴一辈子了。”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
连一丝慌乱的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是吗?”
萧妄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可我这人有个毛病,我这人粗鄙,最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的文人气派。我更喜欢拳拳到肉的交流方式。”
萧妄的身体突然前倾,双手压在案几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近雪清河。
“太子殿下,武魂殿这趟让我来交流,光喝茶可交流不出什么感情。”
“不如,咱们练练?”
雪清河微微后仰,拉开与这个散发着强烈荷尔蒙气息男人的距离。
她的眼底掠过一丝浓厚的兴味。
她早就想试探一下,这个被比比东破格封为圣子的男人,到底在极北之地和杀戮之都,成长到了什么恐怖的地步。
这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萧兄倒是快人快语。”
雪清河站起身来,白色的衣摆行云流水般垂落。
“清河虽然政务繁忙,但一身魂力也未曾落下。既然萧兄有此雅兴,那我若是不奉陪,倒显得天斗帝国小家子气了。”
她指向书房后门。
“后院便是我的私人演武场,那里有隔音魂导阵法,绝不会有任何人打扰。萧兄,请?”
“爽快!”
萧妄大笑一声,率先大步跨出了书房。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宽阔的演武场中。
演武场四周竖立着几根粗大的青石柱,地面全是用抗打击的黑曜石铺就。
雪清河走到场地中央,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