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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的防线,在这一套组合拳下,开始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你骗人……”
千仞雪的声音开始发抖,身上的神圣金光也在明灭不定。
“那个女人……她恨不得我死,她怎么可能派你来保护我!”
“她恨你?”
萧妄猛地用力一拽天使之剑。
在“天使的偏爱”亲和力作用下,千仞雪竟不自觉地顺着这股力道从半空中跌落,被萧妄一把揽住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放开我!”千仞雪惊呼出声。
天鹅武魂的伪装虽然褪去,但她现在依然是雪清河的男装打扮。
可被这个男人搂在怀里,那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将她彻底包围,让她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的慌乱。
“我不放。”
萧妄紧紧箍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血浓于水。她毕竟是你的母亲。她可以对全天下冷酷,但她怎么可能真看着你在这狼窝里孤立无援?”
“她不能明面上帮你,所以她找到了我。”
萧妄看着千仞雪那双已经退去淡金色,恢复了原本澄澈的眼眸,语气变得无比温柔。
“千仞雪,你知不知道,我在来之前,看过你多少卷宗?”
“九岁,你就孤身一人来到这冰冷的皇宫。每天戴着厚厚的面具,模仿着别人的声音,别人的性格,连一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你每天步步为营,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
“全天下都觉得天斗太子温润如玉。”
“可谁知道,那个躲在面具后的小女孩,晚上冷不冷,怕不怕?”
萧妄的一番话,字字诛心。
句句都戳在了千仞雪这二十年来,最软弱、最不敢去触碰的伤疤上。
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萧妄。
眼眶,竟不受控制地红了。
杀意?
早就在这番深情的剖白中,被瓦解得连渣都不剩。
不仅如此。
千仞雪那聪明绝顶的大脑,在“天使的偏爱”和长期的孤独压抑下,开始了一种可怕的自我攻略和疯狂脑补。
难怪!
难怪这个男人从进门开始,看自己的眼神就那么肆无忌惮!
难怪他敢在书房里那样挑衅自己,逼自己露出破绽!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做这一切,根本不是为了拆穿自己,而是为了试探自己过得好不好!
他竟然为了自己,在星斗大森林拼命,在杀戮之都杀出一条血路,就为了配得上这圣子之位,名正言顺地来到自己身边?
想到他在演武场上,那毫无防备地挡下自己致命一击的坦荡。
想到他那句“谁心疼你这二十年的苦”。
千仞雪的心脏,如同小鹿乱撞,狂跳不止。
二十年了。
除了爷爷千道流,再也没有人,用这种心疼的目光看过她。
“你……你先放开我。”
千仞雪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女儿的娇嗔。
她别过脸,不敢再看萧妄那双深情的眼睛,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萧妄见好就收。
他知道,这头最高傲的六翼天使,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忽悠得很成功。
他松开手臂,退后半步。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金光尽数收敛。
六翼天使的虚影消失不见,她再次恢复成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天斗太子雪清河。
只是,不管面容怎么变。
她此刻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的动作,却完全是一个陷入恋爱脑补的少女姿态。
“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千仞雪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比真金还真。”萧妄大言不惭地发誓,“以后在天斗,有我给你兜底。谁敢让你受半点委屈,我活劈了他。”
千仞雪的心又是一颤。
一丝从未有过的甜蜜和安心,将她紧紧包裹。
原来,有个人可以依靠的感觉,是这样的。
就在这气氛暧昧到了极点的时候。
演武场外,传来了侍从小心翼翼的声音。
“太子殿下,天斗皇家晚宴的马车已经备好,雪夜大帝命奴才来请您和武魂殿特使入宫。”
气氛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中已经恢复了几分储君的清明。
但看向萧妄时,眼底却依然藏着化不开的柔情。
“晚宴要开始了。”
千仞雪轻声说道。
她走到萧妄面前。
看着他敞开的领口和之前切磋时弄乱的衣领。
她竟自然而然地抬起那双白皙的手,像个送丈夫出门的妻子一样,红着脸,替萧妄将衣领一点点整理平整。
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萧妄古铜色的肌肤,让千仞雪的心跳再次加快。
“晚宴上,你要小心。”
她没有抬头,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叮嘱。
语气里,充满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与担忧。
“今天我带你入宫,雪星亲王那个老狐狸一定会趁机发难。”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老毒物,毒斗罗独孤博,一向对武魂殿怀恨在心,他们绝不会对你善罢甘休。”
整理好衣领,千仞雪后退一步,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深情地看了萧妄一眼。
“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不要逞强,一切有我来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