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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江!”
不远处。
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从吉普车上跳了下来。
他嘴里叼着根雪茄,穿着件皱巴巴的丛林迷彩T恤,胸口挂着一串弹链当装饰。
走到江澄跟前后。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咧着嘴笑骂道,“听说你干完这一票就要回国了?”
“我说你上个几把大学....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白人伸出了三根手指,表情夸张道,“五万美刀,一个月保底五万。”
“上个月你干掉了好几架米格-21,老板又单独给你发了十万美刀的奖金。”
“FUCKYOU!我他妈一年的工资都没你一个暑假挣得多,你回国了能找到这么赚钱的工作?”
“而且你们夏国管得太严了,根本没有半点自由可言。留在非洲多好?钞票大把大把的赚,黑妞、白妞一天换一个不重样,只要有钱什么山珍海味都吃得到...我们在非洲就是为所欲为的土皇帝,你回国能飞叶子吗?能夜夜当新郎吗?”
这个三十来岁的白人名叫卡尔。
南非人。
以前在布尔准军事部队干过,现在在这支雇佣兵团里当步兵指挥官。
雇佣兵的收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普通炮灰估计也就四五千美刀而已。
卡尔是指挥官。
所以年薪差不多在十五万美刀左右。
江澄作为稀缺的技术工种,薪酬可比普通炮灰,甚至指挥官都要多多了。
不过挣的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所以江澄伸手拍开了他的爪子。
淡淡回道,“你们这些粗鄙的武夫也就这点格局了,眼里除了钱就是女人。”
“我是有追求的人,将来是要为全人类的航空事业做贡献的。你以为我跟你似的,一辈子就想当个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还有,老子从来不飞叶子。”
卡尔冷笑一声,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
指了指远处停着的那架歼-6甲,道,“虚伪....你这几个月干掉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就你这样还要为全人类的未来做贡献?”
“你贡献什么了,贡献人口负增长?”
江澄朝他竖了一根中指,转身上了登机梯。
座舱盖打开着,一股热浪从座舱里涌出来,烫得人直皱眉。
江澄翻身坐进弹射座椅,动作行云流水。
系安全带、连接氧气面罩管路、检查仪表盘、开启辅助动力系统,一气呵成。
这一套动作他在学校里飞模拟机的时候练过不少于一千遍了。
但在飞模拟机和飞真机完全是两个概念。
学校的模拟舱里不会有人朝你发射防空导弹,不会有机炮炮弹在你飞机旁边炸开,更不会有那种肾上腺素狂飙之后让人想吐的后怕感。
“发动机启动。”江澄对着喉麦说了一句,然后按下了启动按钮。
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两台涡喷-6发动机相继点火,喷出的尾焰把停机坪上的尘土吹得漫天飞扬。
歼-6甲战斗机的座舱开始剧烈震动,所有的仪表指针都在抖动。
感觉不像是在驾驶一架现代化的喷气式战斗机,更像是骑在一头觉醒了远古基因的钢铁野兽背上。
这架飞机是1968年出厂的,1972年出口到刚果(金),到现在已经快五十岁了。
机体寿命早就到了退役年限了。
不过非洲大区自有国情在。
只要还能飞。
那就是好东西。
江澄逐项检查仪表数据。
发动机转速、排气温度、燃油压力、液压系统,所有指标都在工作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