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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务舱。
巴伊见同伴拿着枪匆匆走了进来。
紧绷着的脸庞顿时稍稍松弛了。
他一把揪住了陈姗姗的衣领,将已经绵软无力的陈姗姗给提溜了起来。
然后凑到了陈姗姗的耳畔。
声音平静道,“我们不想杀人,我们只是想和菲律宾政府做一个交易而已。”
“所以只要你们配合,我保证一个人都不会死。”
“但是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陈姗姗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了。
她的目光触及到躺在血泊里的何志豪时,浑身就跟触电似的。
抖如筛糠。
所以她压根不信巴伊嘴里的任何一个字。
不杀人?
呵呵。
不杀光飞机上所有人不罢休才对!
要是这群人真是什么善男信女,会一出手就把机长给‘杀’了?
但是陈姗姗现在根本没得选。
她知道自己配合会死,不配合也会死。
不过心里总留着一丝念想,而且也被这群人狠辣的手段给彻底震慑住了。
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但是根本不敢哭出声来,只是拼命的点头。
巴伊见她这么配合。
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微笑,“带我去驾驶舱,现在,立刻!”
陈姗姗的腿已经软了。
站都站不稳。
不过巴伊似乎觉得她还算配合。
所以将手从腋下伸了过去,搂着她就往驾驶舱走。
公务舱往前走大概二三十米,就到了驾驶舱门口了。
不过巴伊想要进到驾驶舱里可不容易。
因为现在的客机驾驶舱都是有反劫机程序的。
早在1980年,随着全球恐怖袭击事件和劫机事件屡屡发生,所以全世界都还是注意保护驾驶舱安全。
不过安全意识仅仅只是萌芽。
对驾驶舱反劫机程序的相关措施相对有限。
当时行业的普遍策略是与劫机者合作,避免直接对抗,以最大程度确保人员安全。
因此驾驶舱的门哪怕在锁定后,乘务员也可以使用要是从外部打开。
但是自从2001年9.11事件爆发后,就成了后续一系列变革的导火索了。
当时恐怖分子强行闯入驾驶舱,然后把飞机作为武器使用,彻底颠覆了全球对航空安全的认知。
所以国际民用航空组织(ICAO)迅速行动,从制度和硬件上展开系统性重塑。
2001年,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发布特别联邦航空条例,要求境内所有客机更换更坚固的驾驶舱门。
其他国家迅速跟进。
到了2003年。
全球所有60座以上的名号客机都必须换装符合新标的,能抵抗轻武器射击的强化驾驶舱门。
自此之后。
驾驶舱门成了飞机的‘第一道防线’。
随着标准更新更严格,现在客机驾驶舱门已经达到了‘防弹装甲门’级别。
不仅坚固,而且在空中保持锁闭状态。
原来的乘务员外部钥匙权限被彻底取消了。
成为一项历史性的‘断然措施’。
不过这一新标在2015年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2015年德国之翼空难就是副机长将机长反锁在驾驶舱外,然后蓄意坠机。
这起空难又直接催生了新的安全规程。
国际民航组织要求全球航司修订了驾驶舱的‘双人规则’。
意思飞机在飞行途中,驾驶舱内必须始终有两名机组成员值守。
如果有人员必须离舱,比如要去上厕所,或者去客舱处理乘客纠纷等等,那么也必须先有一名机舱乘务员进入驾驶舱临时值守,直到飞行员返回。
规定这么死。
几乎断绝了劫匪进入驾驶舱,劫持飞机的全部可能。
也几乎断绝了飞行员因为想不开,拉着全机所有人一起陪葬的惨剧发生。
自从新规发布之后。
全球爆发的劫机事件指数级减少。
这也算是‘前人砍树,后人暴晒’的成功范例了吧。
要不是‘前辈们’太凶残了。
巴伊他们进入驾驶舱就会轻松得多。
那么飞机在飞行过程中,外面的人要怎么进到驾驶舱里面呢?
其实也简单。
正常情况下。
驾驶舱门的控制开关有三个状态:解锁、正常和闭锁。
‘解锁’是当外面乘务员通过密码器请求正常进入时,驾驶员将开关拨至此位置,舱门门锁打开解锁,乘务员就可以推门进入了。
‘闭锁’就是最极端的安全状态。一旦锁定了,舱门将在5到20分钟内无法以任何方式打开。就连飞行员‘解锁’也开不了门。
‘正常’是日常飞行状态,门自动上锁但是会响应外部的正常进入请求。
巴伊的策略很简单。
挟持陈姗姗到驾驶舱门外,让她通过密码器呼叫驾驶舱里的飞行员。
然后飞行员解锁。
他持枪冲进去控制驾驶舱。
计划简单粗暴。
前提是陈姗姗必须配合
所以当他把陈姗姗连拖带拽带到了驾驶舱门口时,脸色也变得凶狠了起来。
他用枪指着陈姗姗的脑袋,声音冰冷,“按密码,请求进入。”
陈姗姗早就被吓破胆了。
从何志豪倒在了血泊之中,生死不知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片空白了。
所以她现在几乎已经沦为了傀儡。
巴伊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听到巴伊下达了指令。
她哆嗦着伸出了手,在密码器上按下了几个数字。
驾驶舱。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副机长正坐在座位上,听到了门铃声后扭头看了一眼折叠椅上睡得正香的第二机长。
嘴里嘀咕着,“何機長去咗咁耐,終於返返嚟啦。”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开门。
而是通过对讲机问道,“Who'soutside?”(谁在外面)
巴伊把陈姗姗推到面前。
用枪抵在了她的后心窝冷冷道,“说话,让他开门。”
陈姗姗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楚了,“是,是我……乘务长陈姗姗……有,有一位乘客身体不舒服,需要……需要再去一个机长帮忙……”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但是副机长并没有起疑。
这种事情在航班上并不罕见。
乘客突发疾病,需要飞行员协调地面医疗资源。
而且陈姗姗的声音虽然颤抖,但是副机长以为她只是走急了而已。
马上就到香江了。
现在又是凌晨。
正好是警惕性最差的时候。
再加上‘舱门控制’开关就在头顶的控制面板,伸手拨一下就开了,不是什么麻烦事。
所以副驾驶举起手,拨动了开关。
咔哒。
电子门闩缩回声音响起。
驾驶舱的门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