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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宝咧了咧嘴,露出两排正在嚼竹子的牙,笑了笑。
然后它把目光从林羽脸上移开,继续啃竹子。
管孩子什么的,最烦了。
林羽无奈了。
……
秦岭深处,一声狼嚎撕开了林子的寂静。
惊得树冠上一群鸟扑棱棱飞起来。
紧接着,灌木丛开始剧烈晃动,沉重的蹄声由远及近,混着粗重的喘气。
一头成年野猪从密林里撞了出来,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齿痕,血顺着腿往下淌,每一步都在地上印一个血淋淋的蹄印。
后腿也伤了,屁股上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肉翻在外面,跑起来整个后腿都在打颤。
它身后,灌木丛被齐刷刷压倒。
一头野狼冲了出来,在身后还有八只野狼,为首的明显就是狼王,比其他八只大了整整一圈。
它嘴巴微张,舌头耷在外面,呼吸又深又稳,眼睛死死锁着前面那头越来越慢的野猪。
狼王非常的聪明,就一直省力。
准备将这头野猪给耗死。
它后面八只灰狼在两侧散开,把野猪往一个方向赶,不给它转弯的机会。
野猪的蹄子在碎石上打滑,它已经跑不太动了。
身上的血把半边身子染成了暗红色,嘴边的白沫混着血丝往下滴。
嚎叫声从四面八方包过来,每次它稍有停顿,那些嚎叫就往前逼近一圈。
然后它看见了前面村子。
有房子,有围墙,还有晾在竹竿上的衣服在风里晃。
它没有再想了,把最后一点力气全压在四条腿上,朝着村子冲了过去。
张婶正在院子门口收晾了一天的被单。
被单还没从竹竿上扯下来,她余光扫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山道拐角冲过来。
她转过头,看见一头浑身是血的野猪正朝她这边狂奔。
被单从手里滑下去了。
尖叫声从她嗓子里炸开。
张婶跌坐在地上,手指着村口的方向,声音都在抖:“狼……是狼!一群狼!还有一头野猪!这群狼在追杀野猪!”
李大爷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摔,弯腰抄起靠在墙根的扁担:“哪来的狼?秦岭的狼怎么跑村里来了!”
“快进屋!把门关上!”旁边院子里一个大婶拽着孩子往屋里推,孩子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鞋卡在门槛上掉了,她也顾不上捡。
几个年轻人从巷子里跑出来看了一眼,又集体往后退。
“这野猪是被追进来的,它们追野猪追到村里了!”
“那野猪跑不动了,狼是不是要进来拖它?”
“拖完野猪呢?拖完了它们不走怎么办!”
一个中年男人把门开了条缝探出头,冲对面院子喊:“老李!你家有炮仗没有?放一挂吓吓它们!”
李大爷攥着扁担没回头:“炮仗顶个屁用!那是九头狼,又不是九只麻雀!”
村长握着擀面杖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老槐树下那头已经跑不动了的野猪,又看了看村口九双发亮的眼睛,嗓子发干。
旁边有人拽他袖子:“村长,怎么办?要不要叫林羽?”
村长还没答话,另一个声音先接上了:“对对对!叫小羽毛!这些狼他肯定能治!”
张婶从地上爬起来,扶着门框往里缩:“那也得有人去叫啊,他家在村那头,谁敢从这群狼跟前跑过去?”
狼群还站在村口,没有进村,也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