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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蹲下来，目光从金丝猴族长手里那个破塑料瓶扫到它脸上。

这群金丝猴大老远从秦岭里跑过来，翻他家院墙，叼着个破瓶子，也不像是来串门的。

“你们来我家干嘛？”

金丝猴族长把嘴里叼着的破塑料瓶举高了一点，瓶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晃出一道金边。

它叫了两声，带着点试探，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没有粮食了，想要用这东西和你换粮食。）

“换粮食？”林羽往前凑了凑，低头闻了一下瓶口。

有一种很淡的野果的甜香混着一股微微发冲的酒精味，还夹了点树皮的涩。

“难道是猴儿酒？”林羽的声音往上扬了半拍，脸上露出一点压不住的激动。

如果是猴儿酒，那这可是非常正宗的。

秦岭金丝猴群自己酿的，不是什么工厂勾兑的东西。

当然他自己大概不会喝，野生自然发酵的东西没有无菌环境，混了多少杂菌霉菌谁也说不准，万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喝下去不是闹着玩的。

但正宗是真正宗。

正宗不一定干净啊。

金丝猴族长点了点下巴。

（是的。）

林羽站起来，把小白从怀里放到地上，“我和你一起去一趟秦岭。如果是猴儿酒，我就跟你们换。猴儿酒给我，我保证你们全族都能吃饱很久。以后没有吃的，都可以来找我。”

金丝猴族长蹲在石板地上，手里还举着那个破塑料瓶。

它听到以后没有吃的都可以来找我的时候，眼睛眨了一下。

它只是想来换一顿吃的，破瓶子装点酒，能换几个果子就不错了。

眼前这个人不光要给它们换足够的粮食，还说以后没吃的都可以来。

真是好人啊。

（好。）

族长身后那几排蹲在院墙上的金丝猴同时叽叽喳喳叫起来，叫声叠在一起，比刚才翻墙的时候高了八度。

它们也都非常地高兴。

金丝猴族长把破塑料瓶往林羽手里一塞，动作利索得很，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

林羽接过瓶子，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瓶底荡了一圈，那股甜的气味顺着豁口飘出来。

小白从他腿边探出脑袋，鼻尖对着瓶口抽了两下，蓝眼睛眨了眨，抬起前爪扒住林羽的膝盖，叫了两声。

（给我看看。）

林羽蹲下身子，小白立刻把脑袋往瓶口凑。

林羽伸手按住它的脑门，把它整张脸往后推了半寸，“别闹，你不能喝。”

小白被按着脑袋还在往前拱，蓝眼睛委屈巴巴地往上翻着看他。

它只是想看看而已，又不是要喝。

黄澄澄的东西闻着怪怪的，它好奇……好奇也不行吗？

它还没来得及再叫一声，一道银白色的影子从树底下无声地移了过来。

洛神低下头，张开嘴，直接叼住小白后颈那块松垮垮的皮毛，把它从林羽腿边拎了起来。

小白四只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两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已经被放到石板地上。

然后一只白色的前爪从天而降，稳稳当当地踩在它背上，把它整只虎压平在石板上。

洛神低头冲着它的脸吼了一声。

（敢不听话，教训你。）

小白四只爪子贴在石板上，尾巴僵僵地竖了半秒然后耷拉下来，耳朵同样，蓝眼睛瞪得溜圆，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了。

它老实了。

林羽蹲在旁边，看着小白被洛神踩在脚下一动不动乖乖认怂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这就是母老虎的威力吗？

他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