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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歪头看了看它后腿上那道干涸的伤口，又问了一句。

（你这是怎么受伤的？）

白狐狸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腿，小声叫道。

（被一只很凶的狼追的时候，不小心撞在了石头上。）

族长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被狼追过，撞了石头，偷酒喝大概是实在跑不动了又渴又饿。

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酒没了。

（既然你喝光了我的酒，就要赔我。）

白狐狸的耳朵贴得更低了，尾巴在肚子底下缩成一团，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赔……我没有这东西。）

它确实没有。

别说猴儿酒，它连野果都摘不利索，平时捡点地上的东西吃，偶尔偷个鸟蛋还被鸟追着啄。

这群猴子要是真让它赔，它拿什么赔。

金丝猴族长把前爪从膝盖上放下来，叫了两声，语气比刚才平了一点。

（我带你去一个人类那里。他会帮你治好伤，还会给你好吃的，好喝的。以后你就呆在他那里，就算是赔我。）

白狐狸眨了眨眼，有点懵。

不是要赔酒吗，怎么变成送它去人类那里了？

（就这样吗？）

（就这样。）

金丝猴族长点了点下巴。

（这是为你好。他身边有好多的动物，白虎、黑熊、熊猫、豹子、蛇，不会伤害你的。）

（并且会好好对待你。）

白狐狸蹲在原地，尾巴慢慢从肚子底下松开了。

它没有全信，人类它见过一些，大多数看见它就撵，拿石头砸，甚至还想要抓自己。

但这群猴子一大群围着它，它跑也跑不掉。

而且它现在这个腿，也跑不远。

去看看也好，要是不对劲再跑。

（那好吧。）

它叫了一声，试着把后腿放平，疼得抽了一下嘴角。

白狐狸抬头看了看围在四周的金丝猴，又看了看族长，轻轻叫了一声。

（那就去看看。）

……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长安城的天际线灰蒙蒙一片。

陆峰靠在皮椅上，手里握着一个葫芦。

他拔开木塞凑近闻了闻，野果的甜香混着酒精味，还带着点树皮的涩，跟他酒柜里所有的酒都不一样。

他晃了晃葫芦，琥珀色的液体在葫芦肚子里闷闷地荡了一下。

也不知道处理之后能不能喝，他还真想尝一尝。

到时候找人问一问。

外面走廊上响起脚步声，门被直接推开了。

老王一只脚迈进办公室，正好看见陆峰举着葫芦嘴角往上翘的那个表情。

“哟，老陆，看来你女婿给你的猴儿酒，你很满意啊。”

陆峰把木塞按回去，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起来。

“老王，能不能敲敲门再进来？”

“你也没关紧门啊。”老王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伸出手，“给我闻闻猴儿酒。”

“不给。”陆峰把葫芦往怀里一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