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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林羽说。

大部队跟着他，浩浩荡荡地朝秦岭走去。

阿黄走在队伍最前面，鼻尖贴着地面，偶尔抬头换一口气又低下去。

从林家村到金丝猴的群居地，这条路它已经跑过好几趟了，闭着眼都能找到。

穿过野枣林，翻过两道山梁，老桦树那片天然的空地就出现在眼前。

树冠上蹲满了淡金色的身影。

几只小猴在树枝上追逐打闹，母猴们围坐在树窝里互相理毛，族长蹲在最低那根横枝上正捧着一根玉米在啃，嘴边沾了一圈玉米屑。

它听到动静低头一看，看到了阿黄，然后看到了林羽。

它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嘴角还挂着玉米屑。

族长从横枝上跳下来，把玉米搁在树根边上，走到林羽面前抬头看着他。

（怎么了？怎么来这么多人？）

林羽蹲下来，跟它平视：“上次你给我送来的那块石头非常珍贵，这些人专门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看。能不能带我们去找到那块石头的地方？”

叶建国站在林羽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个年轻人和一只金丝猴面对面蹲着，人说一句话，猴子叫几声，猴子的叫声落了人又接上，跟两个人聊天似的。

他教了半辈子古生物学，见过无数动物的化石，但活生生的金丝猴和人类无障碍交流，这是头一回见。

（等等。）

金丝猴族长转身回到族群里。

它在一群母金丝猴中间找到了一只半大的小公猴，正趴在地上刨什么东西玩。

族长拍了拍它的后脑勺，领着它走回林羽面前。

（就是它找到的石头。它会带你们去的。）

林羽点了点头，伸手朝叶建国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多谢了。到时候叶教授会给你们好吃的。”

叶建国赶紧上前半步，朝金丝猴族长点了点头：“对，交给我。水果、玉米、坚果，要什么有什么。

这次来得匆忙没带太多，回头让人送过来。”

金丝猴族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玉米屑，仰头朝那只小公猴叫了几声。

小公猴听了，从族长身后蹦出来，四肢着地往前跑了几步又回头看看林羽，叫了两声。

（跟我走。）

很快，那只小公金丝猴就带着林羽他们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停在了溪谷旁的那片缓坡上。

它蹲在一块半埋在泥土里的碎石旁边，伸爪子指了指地面。

（就是这里。）

林羽低头看了看，坡地上有一个被刨过的浅坑，大概半尺深，泥土还是翻开的，旁边散落着几块被丢开的碎石。

金丝猴刨山药刨出化石的现场，原封不动。

他转头朝叶建国喊道：“叶教授，就是这里。”

叶建国快步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个浅坑，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地貌。

然后转身朝身后的学生们挥了挥手，“快，快，进行准备。”

五个学生立刻蹲下来，打开器材箱，有的拿地质锤，有的铺测量尺，有的掏出GPS定位仪在坡地上来回走动标记坐标。

林羽蹲下来，伸手在那只小金丝猴背上揉了两把，手指陷进它淡金色的短毛里。

“你回去吧，多谢带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