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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炮拐下高速出口，正式进了杭城地界。

林羽把车速放慢，车窗外的风景从成片的山林变成了一排排高层住宅和写字楼。

杭城确实漂亮，路边悬铃木的树冠遮住了半边天，西湖方向的天际线在薄雾里若隐若现。

但车流密，红绿灯多，电动车在非机动车道上一辆接一辆地蹿，路上每个人都走得快，连等红灯的几秒钟都有人在低头刷手机。

这座城市太快了，节奏太快，空气里都绷着根弦。

他在林家村待惯了，忽然被塞进这种环境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方向盘都握得比平时紧了几分。

来杭城的一路上他被拦下来好几次。

洛神和竹宝太显眼了。

甚至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有人报了警，说看见一辆皮卡拉着老虎，怀疑是非法运输保护动物。

但好在林业局和杭城当地分局提前通了气，把手续和特许运输许可全传真过来了。

要不是王局提前打了招呼，他这车动物连杭城的边都摸不到。

进了市区之后更热闹。

在红绿灯路口，旁边车道一辆网约车的乘客最先发现了后斗里的洛神，那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把手机从抖音切换到相机，镜头怼在车窗上连拍了七八张。

一辆公交车和林羽并排停着，车窗边坐了七八个人，其中一个戴红领巾的小男孩趴在玻璃上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旁边一个中年女人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赶紧把自己手机掏出来。

公交司机也歪头看了一眼右后视镜，眼珠子歪了大概有十秒。

车开到浙大附近的时候，围观已经成规模了。

“卧槽那不是直播间里那只白虎吗？”

“对对对就是洛神！”

“那开车的就是山神本人？他来杭城干嘛？”

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冲到路边对着山海炮一顿猛拍。

人行道上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停下来看了一眼，然后推着婴儿车往后退了三四步，退到路牌后面才敢继续看。

商场门口几个逛街的女生手挽着手，其中一个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后斗，忽然尖叫起来：“那是白虎！活的！还有大熊猫！”

她的同伴们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三秒之后同时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嘴里全是天哪天哪天哪。

报刊亭里两个大爷并肩站着，手背在身后，脖子往前伸，看了半天，其中一个咂了咂嘴：“现在城里人真会玩，不过那老虎是真好看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想凑近点拍，但刚往前走一步，洛神就把冰蓝色的眼睛从后斗挡板边上转过来。

那个想凑近的人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嘴角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后自动退回人行道上，手机还是举着的，但腿不再往前了。

后面几个本来想凑过来的也集体收住了步子。

洛神把头转回去，继续半闭着眼睛卧在后斗里。

林羽在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没有阻止洛神。

这几天在路上被拦、被围观、被拍照、被举报，他确实有些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