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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五道墙,交替转入墙里后,一个昏暗向下的楼梯道出现。
里昂看着密道哑然失笑,手掌纹加灵能开锁,五道墙交替封闭,挺先进啊!怪不得自己在外面敲砖都不响,感情里面有好几层呢!
老杰克走进密道,回头看向里昂。
里昂赶忙上前一步跟进。
他刚踏入密道,老杰克便又一巴掌按在墙上的一块砖上,洁白的灯光亮起,墙体灵能波动显现,墙体再次轰轰隆隆关闭。
老杰克沿着楼梯往下走,里昂紧跟在他屁股后面,生怕触发什么机关。
楼梯挺长,一直向下,大概走了两层楼高,才终于抵达一间密室门前。
密室外面灰蒙蒙的看不出什么,可老杰手掌放上去,密室门打开的时,明亮的白光照射而出,内墙干净的瓷砖纤尘不染。
踏进门之后里昂才发现,房间很大,差不多有一个篮球场的面积。房间里一排一排试验台,各种仪器、瓶瓶罐罐,像一个实验室。
空气很好,天花板上的排风扇还在响,也不知道在底下十多米是怎么换气的。
走到实验室对面,老杰克手掌再次放在一块与周围没有任何区别的瓷砖上,隐藏门再次打开,露出一个小房间。
这应该就是最终的藏“尸”处了吧?
里昂向里探头,小房间灯光呈暖色,偏暗,墙面全白,中间是病床,一个二十来岁的金发小伙子躺在床上,从脸看给人以温柔、善良感。
应该就是杰克的儿子,卡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走上前看到病床上的人时,破风之刃和灵能手枪似乎震动了一下。
里昂心里奇怪,难道此人也和伊斯元帅有关系,导致产生了共鸣?
疑惑一闪而过,里昂继续观察卡尔。
卡尔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床周围是各种仪器,这些仪器还在不停嘀嗒作响,有很多仪器里昂在二十一世纪都没见过。
上万年了,他的脸依旧年轻,就是靠这些先进的仪器保持吗?
里昂打开灵能之瞳。
「卡尔:昏迷状态,灵能等级未知;身体被灵能力量摧毁,身体机能已经退化;灵魂处于沉睡状态,若得到相同属性灵能滋补,有概率苏醒。」
同属性灵能,有概率苏醒……里昂心中思索着,自己的全能序列灵能,能不能唤醒他呢?
不过他更好奇是怎么做到保存一具昏睡的身体上万年不衰老的。
灵能之瞳看向周围仪器。
「细胞活跃度降低器……」
「细胞复制液……」
「高等灵能补充液……」
「脑电波共振器……」
里昂看的眼睛都瞪圆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有这些东西,怕是复制出来一个人都没问题吧?
怪不得老杰克明明是机械师序列的灵能者,却整天在研究生物化学,难道这些机器都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用于维持他儿子生命的?
不过能跨灵能序列研究,还能制造出这么高端的机器,恰恰说明老杰克是个天才?
难怪能活过大战乱,一直到现在。
他瞥了老杰克一眼,此人真是深藏不露,整天在小杂货铺哭穷,拿他几个英镑像要他命一样,感情地下室自己随便造一台机器,都是百万英镑级别的是吧?
老杰克正一脸慈祥的看着卡尔,见里昂不怀好意的看过来,挠挠头:“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这就是我的儿子卡尔。”
“那,我们开始?”
“嗯,开始。”
就这么草率开始治疗,里昂心里有点发虚。
里昂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轻轻覆在卡尔的额头上。冰凉的皮肤触感传来,他凝神调动体内的全能序列灵能,一丝温和的金色微光顺着掌心漫出,像细软的溪流般,小心翼翼地探入卡尔的经脉。
甫一接触,里昂便皱起了眉。卡尔体内的灵能脉络几乎寸寸碎裂,像被狂风碾过的蛛网,只剩几缕游丝般的残力苟延残喘;那些残破的脉络里还残留着狂暴的异种灵能余韵,正日复一日侵蚀着他的生机。也亏得这些精密仪器硬生生吊住了他的神魂生机,换作常人,恐怕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全能序列的灵能如水银泻地般漫开,所过之处,那些燥乱的残力竟真的缓缓平复下来。里昂心中一定,稳步加大输出力度,灵能顺着破碎的经脉一点点浸润渗透,像春雨渗入干裂的土地,滋养着早已退化萎缩的肌体。
病床旁的仪器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屏幕上跳动的波形曲线骤然拉高。老杰克心脏猛地一缩,刚要开口叫停,就见里昂抬手比了个“无碍”的手势。
“是他的身体在主动吸收灵能,肌体机能在复苏。”里昂声音压得很低,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如此精细的灵能输导极耗心神,他能清晰感觉到,卡尔沉睡的灵魂像是干涸许久的海绵,正贪婪地吮吸着涌入的灵能;而在那灵魂深处,似乎还藏着一点极淡、却异常熟悉的金色印记。
就在这时,腰间的破风之刃再次震颤起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清晰得多,连枪套里的灵能手枪都发出了微不可察的嗡鸣共鸣。
里昂心头猛地一跳——那印记的气息,竟和伊斯元帅留在破风之刃里的残力同出一源!
他分神的刹那,病床上的卡尔手指忽然轻轻蜷了一下,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转动,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动了!卡尔动了!”老杰克声音陡然发颤,往前踉跄了半步,又硬生生刹住脚步,生怕惊扰到里昂,只死死盯着儿子的脸,眼眶瞬间红得发烫,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般的皱纹往下淌。
里昂连忙收回心神,不敢再分心探查,凝神将最后一缕灵能稳稳注入卡尔的识海,待灵能在他神魂中平稳扎根后,才缓缓撤开手掌,后退半步喘了口气:“暂时稳住了,神魂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但他经脉受损太严重,一次治疗不够,得循序渐进慢慢来。”
老杰克像是没听见后半句,只是怔怔地望着病床上眉头微蹙的卡尔,嘴唇哆嗦了半天,终究没说出一个字,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数万年的等待与煎熬,在这一刻终于窥见了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