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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除了河水的腥气，还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味，越往深处越浓。

“前面应该还有岗哨。”冰莎走在里昂身侧，压低声音道，“落神林附近一直是次元恶魔的活跃区，既然有A级头领镇守外围，里面肯定层层设防。”

里昂点点头，灵能之瞳始终开启着，扫视着前方的雾气。

果然，往前走了不到两英里，前方雾气里便亮起了几点火光。

透过雾气看去，岩壁上凿出了一个平台，架着两门重型灵能炮，四个恶魔炮手守在旁边，还有十几只巡逻的恶魔来回走动。

这是第一道岗哨。

“直接冲过去？”冰莎侧头问里昂，语气里带着几分征询之意。经过刚才解毒一事，她下意识里已经把里昂当成了能拿主意的人。

里昂眯眼观察了片刻，摇头：“不用硬闯。炮口对着栈道，正面冲会吃亏。”他指了指左侧的悬崖，“从崖壁绕过去，我先解决炮手。”

话音落下，他没等其他人反应，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同鬼魅般贴向崖壁。指尖扣住岩石缝隙，瓦解灵能微微发力，坚硬的岩石便像豆腐般被抠出凹槽。几个起落间，他便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岗哨平台的侧上方。

平台上的恶魔毫无察觉，还在叽里呱啦地闲聊。

里昂掏出善恶手枪，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

两发淡金色的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地钻进了两个炮手的头颅。“噗噗”两声轻响，两个恶魔脑袋炸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巡逻恶魔瞬间炸了锅，嘶吼着四处张望，却找不到攻击来源。

里昂又连开数枪，枪枪爆头。几个呼吸间，平台上的十几只恶魔便倒了一地，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

解决完岗哨，他纵身跃回栈道，拍了拍手：“走吧。”

冰莎看着他利落的身手，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科尔曼三人脸色则有些复杂——这小子不仅能力诡异，枪法也这么准，潜行、远程、近战居然样样都行。

原本以为只是个靠关系混进来的B级，现在看来，这人藏得太深了。

接下来的路程，又接连遇到了三处岗哨。

一处比一处防守严密，从两门炮增加到四门，巡逻的恶魔里甚至出现了B级头领。但在里昂的灵能之瞳探查下，所有布防都无所遁形。他总能找到最薄弱的突破口，或远程点杀，或潜行偷袭，再配合冰莎的寒冰封锁，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一一突破。

科尔曼三人跟在后面，偶尔出手清理漏网之鱼，反倒更像是打辅助的。

几次下来，几人心里都默认了里昂的指挥。虽说嘴上不说，但行动间已经不自觉地跟着里昂的节奏走。

又往前走了约莫一个小时，瀑布声震耳欲聋。

转过一道岩壁拐角，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血色长河到了尽头，从数百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砸进下方的深渊里，激起漫天血色水雾。而在瀑布右侧的崖壁上，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无比的金属建筑。

与其说是建筑，不如说是一座嵌入山体的要塞。

通体由暗银色的金属打造，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高达数十米的金属大门紧闭着，门两侧各有一座高耸的炮台，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峡谷入口。崖壁上还开凿了无数射击孔，密密麻麻，像蜂巢一样，里面隐约能看到恶魔和机械守卫的身影。

要塞外围，巡逻的恶魔队伍络绎不绝，粗略看去，至少有上千只，其中不乏B级气息的精英。更远处还有停放整齐的金属战车，炮管反射着冷冽的光。

先进的机械武器与凶戾的次元恶魔结合在一起，透着一股诡异的压迫感。

“这是……超级文明遗迹？”金莎忍不住低声开口，眼里满是震惊。

她探索过二十几处遗迹，还从没见过规模这么庞大、防卫这么森严的。与其说是遗迹，倒不如说是一座还在运转的军事堡垒。

里昂也微微眯起眼，心头了然。

难怪太空死灵只在外围搜刮，就能捞出一两百艘智能金属飞船。这么大一座文明要塞，里面藏着的文明碎片和金属资源，恐怕难以估量。

“绕到侧面看看。”里昂压低声音，带着众人沿着崖壁往侧面移动。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绕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看到要塞的另一侧。这里的防卫更夸张，不仅有重型炮台，还有能量护盾的光晕若隐若现，巡逻的恶魔数量是正门的两倍，甚至能看到A级气息的头领在来回巡视。

再往后山方向，防卫级别只高不低，崖壁上全是岗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几人绕回正门附近的隐蔽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还好没绕路。”莫德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道，“其他方向防卫更严，要是从别的地方走，怕是还没靠近就被发现了。”

科尔曼也沉着脸点头。他原本还觉得里昂硬闯外围是鲁莽，现在看来，反而是选了条最轻松的路。正门虽也戒备森严，但比起其他方向，已经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了。

冰莎看向里昂，皱眉道：“现在怎么办？正门有两门重炮，还有几百只恶魔守卫，硬闯肯定不行。”

里昂没说话，目光再次扫向那座巨大的金属要塞。

灵能之瞳全力运转，穿透金属外壁，试图探查内部的结构。

可要塞的金属材质极为特殊，竟能屏蔽灵能探查，只能隐约看到内部错综复杂的通道，以及更深处涌动的强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