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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回响传来，不是实心墙体的闷响，而是中空结构的震颤。

“找到了。”

他侧身让开位置，身后四人凑上前来，看清眼前景象时，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在他们身侧不到半米的地方，一条与主甬道呈九十度夹角的狭窄通道静静矗立着。通道入口与主墙面齐平，边缘金属板做了精密的斜切处理，在灯光下完美融入阴影之中。他们之前从这里走过至少三次，竟没有一个人察觉。

“这……”金莎张了张嘴，“纯物理的视觉陷阱？连灵能扫描都能骗过去？”

“诺顿文明的机械与结构设计，本就远超灵能应用。”莫德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用最原始的几何逻辑骗过所有高阶感知，这笔意太绝了。”

科尔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之前还嘲讽里昂小题大做，现在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一个简单的物理机关耍得团团转。

狭窄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银白色金属门。

门体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把手、锁孔或是控制面板，浑然一体的铸造工艺让人找不到半点发力点。科尔曼上前试了试，腐朽雾气附着在门上，连半点痕迹都没能留下，反而被门上某种未知镀层直接弹开。

“合金强度很高，我的能力没用。”科尔曼闷声道，语气难得没带刺。

里昂没说话，抬手从腕间储物装置里引出一缕银白色的液态金属。智能金属液体在空中拉出纤细银线，顺着金属门底部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缓缓渗透进去，如同有生命般游走在锁芯与传动结构之间，精准解构着古老的机械锁闭结构。

几秒钟后，金属门内部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沉重的门体缓缓向侧面滑开，一股干燥、洁净的空气扑面而来，完全没有甬道里混杂着混乱灵能的滞涩感。门后是一片开阔空间，柔和的白色光线从穹顶洒落，照亮了空旷的大厅。

五人鱼贯而入，金属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彻底隔绝了外面的混乱灵能。

直到这时，众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金莎收起双枪，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金属台面上，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终于出来了……再在那鬼地方绕两圈，我都要疯了。”

冰莎也靠在墙边，低头处理左臂的灼伤。激光造成的伤口不算深，但高温灼烧破坏了表层组织，她用寒气冻结创面后，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莫德拿出精神药剂小口饮下，之前维持屏障加上对抗混乱灵能，他的消耗最大。

科尔曼站在门边，周身的腐朽雾气彻底收敛，脸色依旧阴沉，却没再说什么抱怨的话。事实摆在眼前，里昂不仅找到了出路，还全程预判了所有风险，他再嘴硬也显得没意义。

里昂没有放松警惕。

他站在大厅中央，灵能之瞳全力开启，扫视着四周环境。这是一处标准的中转控制厅，两侧排列着古老的操控台，屏幕早已熄灭，表面覆盖着薄薄灰尘。穹顶照明是独立能源供给，历经岁月还能正常运转，足以见得诺顿文明的工业水准。

“这里应该是核心区的外围缓冲带。”莫德走到操控台前，指尖拂过布满灰尘的面板，“再往里走，应该就是遗迹的核心控制室或者能源中枢了。”

他话音刚落，大厅正前方的三面全息投影屏突然亮起。

淡蓝色光芒闪过，三道身着黑色制式作战服的人影出现在投影之中。人影身材挺拔，面容模糊，手中各握着一把造型古朴的步枪，枪口齐刷刷转向五人的方向。

“全息守卫？”金莎立刻从台面上跳下来，举枪对准投影，“虚拟影像而已，没杀伤力吧？”

众人都没有太紧张。遗迹里出现全息投影记录太正常了，多半是上古时期的守卫影像，没有实体，也不具备攻击能力。

里昂却眉头微蹙。

灵能之瞳下，这三道人影没有任何灵能波动，确实是纯粹的光影投影。可不知为何，他心头却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三道人影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脆响，不是投影的模拟音效，而是实打实的子弹破空声！

三枚黄铜色子弹拖着微弱火光，径直射向最前方的里昂！

“小心！”

里昂反应极快，侧身翻掠的同时抬手一挥，淡灰色的灵能瓦解之力在身前扫过。两枚子弹被力场偏转向一旁，狠狠砸在金属墙面上，溅起两团火星。第三枚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在合金护甲上划出一道浅浅刻痕。

是实弹！

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金莎脱口而出，“投影怎么会射出真子弹？！”

她下意识抬枪还击，特制穿甲弹精准命中其中一道人影的胸口。可子弹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打在后方墙壁上，人影却毫发无损，依旧保持着射击姿势，枪口不断喷吐着火舌。

冰莎反应也极快，掌心寒气喷涌，数根冰锥呼啸着射向人影。结果和子弹一模一样，冰锥径直穿过光影，砸在地上碎成冰渣，连半点阻碍都没能造成。

“是虚影！攻击对它们没用！”冰莎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面厚实的冰盾在众人身前撑开。

密集的子弹噼里啪啦砸在冰盾上，溅起无数冰屑。坚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冰盾表面很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莫德立刻上前，金色光明灵能覆在冰盾之上，形成双层防御。他脸色凝重：“不对，不是混乱灵能！我的精神力很稳定，没有被侵蚀的迹象！”

里昂站在防御盾后，目光锐利地扫过三道人影。

他刚才已经第一时间内视识海，淡紫色的混乱灵能残留早已被清除干净，精神状态无比清晰。这不是幻觉，也不是精神攻击——三道人影确实是没有实体的投影，但射出来的子弹，是百分之百的实体。

“子弹有实体，人影是虚影。”里昂语速极快，“子弹不是从投影里射出来的，是从墙体内部发射，投影只是瞄准标记！”

话音未落，侧面的操控台后方，又亮起了两道人影。

新出现的两名投影守卫举枪瞄准，又是一轮齐射。子弹从不同角度袭来，打在冰盾侧面，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冰盾瞬间崩碎。

“该死！四面八方都是！”科尔曼低吼一声，周身黑紫色腐朽雾气翻涌而出，在身侧形成一道旋转的雾墙。子弹射入雾墙，瞬间被腐蚀得锈迹斑斑，失去动能掉落在地。

可腐朽雾气消耗极大，而且投影守卫的数量还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