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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抬眼，正好对上皇帝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算计。

他心里冷笑。

想让他当炮灰？

正好。他也正愁没有合法理由向外扩张。城西地盘太小，五十万人口撑死了也就这样。西境三郡地广人多，打下来，救下来，那都是他的追随者，都是他变强的资粮。

皇帝想借恶魔消耗他，他就借战争吞噬整个西境。

“臣，遵旨。”里昂微微躬身，语气听不出喜怒，“但臣有条件。”

“你说。”

“第一，西境三郡官员任免、赋税征收、兵员征募，全由臣一言而决，朝廷不得插手。第二，朝廷每月拨付粮草二十万石、灵能晶体三千斤，按时送到城西，少一斤都不行。第三，前线战事臣自会把握，朝廷不得遥控指挥，更不许派监军掣肘。”

顿了顿，他补充道：“答应这三条，臣即刻出兵。不答应，那陛下另请高明。”

“你狮子大开口！”一名公爵怒斥，“西境三郡赋税全归你？你这是裂土封王！”

“不然大人去？”里昂斜睨他一眼，“大人带着府上家丁去北境，把恶魔打退，我一分不要。”

那公爵脸色一白，立刻闭了嘴。让他上战场，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皇帝死死攥着龙椅扶手，指节发白。他知道这是饮鸩止渴，可眼下别无选择。

“朕，准了。”

皇帝的声音干涩而沉重，像耗尽了全身力气：“即刻传旨，封里昂为征西讨魔大将军，持节开府，节制西境三郡军政。粮草军械，户部半月内配齐，不得有误。”

“臣，谢陛下。”

里昂再次欠身，这一次，礼数反倒周全了几分。

拿到了合法的扩张权，这趟皇宫，就不算白来。

他转身走出大殿，晨光落在他肩头，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殿内的猜忌、算计、忌惮，都被他甩在身后。真正的棋局，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屯田积粮缓称王

里昂回城西的第二天，大将军印和第一批粮草就送到了。

随同而来的，还有皇帝三道措辞一道比一道急的圣旨，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速速出兵，北上御敌。

市政厅作战室里，小华生把圣旨随手摞在一边，指尖在地图上划过，忍不住笑：“陛下这是急着让我们去送死呢。圣旨一天三道，比催命符还急。”

“他急他的，我们打我们的。”里昂站在巨大的西境地形图前，目光落在城西往北的大片平原上，“传令下去，主力不动，先做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以城西庄园为核心，向北、向西各扩建三道防线堡垒，每二十里一座，互为犄角。堡垒配中型激光炮和脉冲火力点，派人轮守。”

“第二，划出三百万亩荒地，组织难民和预备役屯田。卡尔那边研发的灵能催种药剂立刻量产，稻谷、小麦、土豆三样优先种，争取三个月内有第一批收成。”

“第三，工坊扩建三条生产线，优先造便携式激光炮和灵能甲胄。新兵训练不能停，屯田兵闲时种地、战时训练，两个月内，我要看到两万可战之兵。”

小华生一一记下，笔尖飞快：“明白。那北上的事……”

“派乔娜带五百人先去北境边境，打着大将军旗号，建前哨站，收拢溃兵和难民。记住，只守不攻，恶魔来了就往堡垒里缩，用火力消耗。”里昂指尖点在地图上的边境隘口，“主力不动，根基不稳，冒进就是找死。”

汉克挠了挠头：“首领，皇帝那边要是催怎么办？他现在巴不得我们立刻跟恶魔死磕。”

“催？”里昂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催他的，我们要我们的。你放心，用不了三天，他还得求着我们慢点开打。”

果然不出所料。

三天后，皇帝见里昂主力纹丝不动，只派了几百人在边境晃悠，当即又下了一道圣旨，语气严厉，斥责里昂“畏敌避战、迁延不进”，命他三日内必须全线出击。

里昂直接写了道奏疏，让来使带回去。

奏疏上写得明明白白：西境三郡残破，粮草不济，兵员不足，工事全无。仓促出击必败无疑，反而会让恶魔长驱直入。要出兵可以，请朝廷再拨付粮草五十万石、灵能晶体一万斤、棉衣两万套、药材三百车。另外，西境原有守军溃散严重，请允许大将军府就地征兵征粮。

皇帝看完奏疏，当场把玉碗砸了个粉碎。

“混账！他这是趁火打劫！”

可骂归骂，他还真不敢把里昂逼反了。北境恶魔日日南下，再拖下去，丢的就不只是三郡了。户部一算账，虽然心疼，可比起丢了整个北方，这点物资又算得了什么。

咬着牙，皇帝又批了一批物资，只是数量打了个折扣，附带一道旨意：物资到位后，即刻出兵。

物资一到城西，里昂转手就投进了屯田和工坊里。粮食留作种子和储备，灵能晶体全部送进生产线，棉衣药材分给难民和伤员。至于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