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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整，史密斯走进泰坦公司总部四十七楼的会议室。

他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四十六岁，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二十年，从底层程序员干到北美最大VR游戏公司的数据监测部主管。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个人。

都是他手底下的精英分析师，每个人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

史密斯坐下，翻开第一页。

在线人数增长曲线，七天内从零到十二万。人均在线时长九点五小时。用户留存率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九十七。

这个数字让史密斯的眉头跳了一下。

在VR游戏行业，新品上线一周后的用户留存率能达到百分之四十就算优秀。百分之六十是现象级。百分之九十七这个数字，他从业二十年就没见过。

“说你们的初步判断。”

坐在最左边的分析师开口：“我们调取了所有公开的玩家反馈数据。这款游戏的核心吸引力集中在一个点上，玩家们反复提到的词是‘生命进化’和‘灵气入体’。从脑电波反馈数据来看，玩家在执行某个特定操作时，多巴胺分泌量是普通VR游戏峰值的四倍。”

“四倍？”

“对。而且不是短暂的脉冲式分泌，是持续性的。只要玩家在游戏内进行‘修炼’操作，多巴胺水平就会维持在高位。这种机制我们从未在任何竞品中观察到。”

史密斯沉默片刻。

“技术层面呢？引擎什么来头？”

另一位分析师摇头：“查不到。这个引擎不是市面上任何已知的商用或开源引擎。代码完全加密，我们的逆向工程团队花了整晚都无法解析。从外部表现来看，它的物理模拟精度、AI自主行为逻辑、以及神经反馈算法，至少领先当前行业水平十到十五年。”

十到十五年。

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史密斯合上报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开发者的信息呢？”

“查到了。一个叫苏晨的华夏人，二十三岁，独立开发者。没有团队，没有融资记录，没有任何大公司的工作履历。银行账户余额接近清零，服务器只租了最基础的一个月套餐。”

“一个人？”

“对，目前所有能查到的信息都指向他一个人完成了全部开发。”

史密斯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锐利。

一个二十三岁的穷小子，独自一人做出了技术领先行业十五年的产品。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古怪。要么此人是百年一遇的天才，要么他背后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资源。

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着威胁。

“组建一支评测小组，”史密斯站起身，“六个人，从我们自己的高阶VR体验师里挑。让他们进去玩满二十四小时，出来给我一份完整的体验报告。”

“还有，联系法务部和收购部。如果这款游戏真如数据显示的那样，我要在它长大之前把它买下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或者掐死它。”

三天后。

评测小组出来了。

六个人坐在史密斯面前，表情各异。有人兴奋，有人震撼，有人若有所思。

报告摆在桌上，首页的结论用红色加粗标注。

“结论：此产品对《神圣纪元》构成根本性威胁。威胁等级：最高。”

史密斯翻到详细页面，逐条扫视。

“沉浸度评估：满分。神经反馈真实度突破目前所有已知产品上限。‘灵气修炼’机制带来的生理正反馈具有强成瘾性，且成瘾机制与传统多巴胺循环不同。它给予用户的是一种‘自我提升’的深层满足感，而非短暂刺激。这意味着用户留存将远超传统VR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