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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变强。

想亲手触及那个层次。

想体会筑基期一怒之下山河变色的力量。

这种矛盾的情绪，成了牢牢拴住所有玩家的锁链。

旧金山。

史密斯接到汤姆电话时，正在跟董事会开远程会议。

他借口上厕所，走进休息室，听完了汤姆的汇报。

脸色铁青。

“你告诉我，两百万美金，三天不到就打了水漂？”

汤姆的声音低沉：“对方的力量体系跟我们理解的网游完全不同。境界压制是绝对的。我的人再多再精锐，在那种力量面前就是待宰的牲畜。除非给我三个月时间把人全部练到跟那些NPC同一个等级，否则根本没办法正面对抗。”

“三个月？”

史密斯冷笑。

三个月的时间，按照这个游戏当前的增速，全球在线人数恐怕已经破千万。到那个时候，就算诸神公会真练起来了，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内部破坏的路子走不通。

外部抹黑也没有效果。

收购更是被直接拒绝。

史密斯站在洗手台前，盯着镜子里自己有些疲惫的面容。

常规手段全部失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打从业以来，他很少走到这一步。通常那些独立开发者，在第一轮资本施压的时候就乖乖就范了。

这次不一样。

那个叫苏晨的年轻人，技术上碰不了，舆论上压不住，内部生态又有NPC势力自动平衡。这款游戏就像一个无懈可击的堡垒。

只剩一个办法。

物理断网。

史密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少使用的号码。

“杰弗里。”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马库斯？什么事。”

“SteaVR平台那边，我需要你帮我推一把。以平台安全审核的名义，对一款游戏执行紧急下架。”

“哪款？”

“《凡人修仙传》。”

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现在这款游戏的热度有多高吧。强行下架会引起巨大的舆论反弹。”

“我知道。”

史密斯的声音很冷。

“所以我需要你用‘紧急安全漏洞’的名义。先下架，把事情拖进调查流程。调查走完需要多久？”

“正常程序，六到八周。”

“足够了。六到八周没有新用户涌入，老用户热情消退，这个游戏的黄金增长期就彻底过去了。到时候就算恢复上架，也翻不起大浪。”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

“这个人情不小。”

“我记着。”

挂断。

史密斯整了整领带，重新走回会议室。

表情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他坐在椅子上，心里盘算着时间线。平台那边走内部流程最快也要两天。两天后，《凡人修仙传》将从全球最大的VR游戏平台上彻底消失。

没有了平台的入口，新玩家找不到下载渠道。

没有了持续涌入的新鲜血液，再好的游戏也会慢慢冷却。

这一招，釜底抽薪。

史密斯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知道的是，苏晨的系统商城里，有一项名为【独立全息客户端·脱离平台运营】的兑换选项。

而苏晨的积分，已经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