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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多万观众，此刻没有一条弹幕在滚动。

没有嘲笑，没有“哈哈”，没有玩梗。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一刻的冲击跟之前被狼咬死或者被燕九秒杀完全不同。那些时候大家还能当成笑话看，还能用“游戏嘛，死了重来”来安慰自己。

可这一次，里昂的眼神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

那种被人当面抢走一切、被人当面羞辱、却无力反抗的憋屈感，透过屏幕传递到了每一个观众心里。

里昂蹲下身，一个一个地把队友的尸体拖到一起。他知道这些是玩家，死了会在复活点重生。可这个动作本身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沉重。

“兄弟们。”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静。

“我以前觉得这只是个游戏。难度高一点，真实度高一点，但归根结底是个游戏。”

他站起身，望着掩月宗弟子消失的方向。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这里跟现实世界的丛林没有任何区别。弱肉强食，巧取豪夺。你辛苦苦拼来的东西，强者一句话就能拿走。你讲理没用，你愤怒没用。唯一有用的，就是变得比他们更强。”

弹幕终于开始缓缓滚动。

“里昂说得对。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

“太真实了。我以前在别的游戏里被杀只会骂一句然后复活。这次我真的感觉到了那种被掠夺的屈辱。”

“这游戏到底在教我们什么？”

“教你认清现实。弱就是原罪。”

里昂退出了峡谷，独自走在回太南谷的山路上。

今天的直播到这里结束。他关掉了镜头。

苏晨坐在电脑前，看着后台数据面板上的一项特殊指标。

【玩家情绪成熟度：72%（较昨日+8%）】

这个数值代表的是玩家群体对修仙世界底层规则的理解和接受程度。当它突破80%时，意味着大部分玩家已经完成了从“游戏心态”到“修仙者心态”的转变。

他们会开始真正把自己代入这个世界。

会开始谨慎行事，深谋远虑。

会开始像韩立一样，把每一次出行都当作生死之间的博弈。

苏晨满意地点了下头。

距离血色禁地开启，还有三天。

这三天里，玩家们会拼命积蓄力量，做最后的准备。而禁地开启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修仙大戏。

他切换到充值流水页面，扫了一眼数字。

三天前独立客户端上线以来，日均充值流水稳定在一亿美金以上。总注册用户突破八千万，日活六千万。

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苏晨很清楚。

他把页面关掉，正准备去泡面，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预警。

【检测到外部网络异常流量，疑似大规模协同攻击前兆。来源追踪中。】

苏晨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来了。

他把泡面放回柜子，重新坐回电脑前。

面带微笑。

旧金山。泰坦公司。

史密斯的办公室里坐满了人。

除了他自己的技术团队，还有三个穿着高档西装的中年人。分别是北美第二大游戏发行商“极光互娱”的CTO、欧洲最大VR硬件厂商“莱茵科技”的副总裁、以及一位不愿透露身份的华尔街对冲基金合伙人。

四方资本，联手。

目标只有一个：在血色禁地开启的那一刻，让《凡人修仙传》的服务器彻底瘫痪。

“攻击规模呢？”史密斯问。

极光互娱的CTO推了推眼镜：“我们调集了全球六个数据中心的闲置算力。加上莱茵那边提供的硬件集群，总计可以产生每秒十二万亿次的数据请求。这个量级足以瘫痪任何一家商用级服务器集群。”

史密斯点头。

“时间节点？”

“血色禁地开启前十分钟。趁着全球八千万玩家同时在线，服务器负载最高的时候打进去。瞬间崩溃，所有人同时掉线。”

“好。”

史密斯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一次，我要让那个苏晨知道。在这个行业里，技术再强也扛不住资本的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