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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石门从大地深处升起的过程持续了整一刻钟。

在这一刻钟里，八千万玩家的目光却根本没有落在石门上。

他们在看天上。

七艘巨舟停在半空之后并未静止。它们在缓缓移动，调整位置，绕着石门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阵列。每一艘飞舟都在释放着属于自己门派的独特气息，如同七头远古巨兽在划分领地。

里昂的直播间观众早已破了五千万。

他举着头，脖子都酸了，一动不敢动。眼前的画面让他的大脑处于近乎宕机的状态。

“兄弟们，你们看左边那个。”

他的声音发颤。

左侧天空中，掩月宗的座驾终于完整展露真容。那并非寻常飞舟，而是一座银白色的巨型楼阁。通体如月光凝铸，底部刻满了潮汐纹路，周围环绕着一层淡薄的雾气。每隔几息，楼阁顶部就会闪过一道银色的光弧，像月亮在呼吸。

天月神舟。

与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灵兽山的“座驾”。

那根本就不是飞舟。

一头通体碧绿的巨蛟盘旋在云层之中。身躯之大，怕是有两三百丈长。蛟首昂起，两只金色竖瞳俯视着地面的芸芸众生。它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幽深的绿光，偶尔张口呼出一团白雾，就能让附近的云层产生翻涌。

御风蛟。

活的。

一只活着的数百丈巨蛟，被灵兽山当成坐骑来用。

“我的天。”马克站在里昂身边，声音都劈了，“那是一条龙？”

“不是龙。是蛟。”旁边一个华人玩家低声纠正，“东方神话里，蛟和龙有区别。蛟比龙低一级，相当于龙的下位种。可即便是蛟，那也是足以兴云布雨的存在。”

里昂咽了口唾沫。

龙的下位种？这玩意儿已经够吓人了，真龙该有多恐怖？

他将目光移向右侧。

黄枫谷的座驾又是另一种风格。没有楼阁，没有巨兽。一把横亘天际的巨剑悬浮在云层之下。

一把剑。

纯粹的、极致的、毫无修饰的一把剑。

剑身长度超过两百丈，通体金黄，散发着一种凝练到了极点的锋锐气息。即便隔着上千丈的距离，里昂都能感觉到皮肤上有微刺痛感。那是剑气溢散造成的。

所有黄枫谷弟子就站在剑身之上，如同一群蚂蚁站在巨人的刀锋上。

“这就是剑修。”

里昂喃喃自语。

一把剑，就是一座飞舟。一把剑，就是一个门派的底气。

剩余几家同样各具特色。鬼灵门的黑色骨舟表面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鬼雾，偶尔能看到惨白的面孔在雾中一闪而过。清虚道院驾驭的是一朵巨大的金色莲台，庄严肃穆。落云宗的飞舟周身流云环绕，轻盈飘逸。天阙堡的则是一座移动的铁灰色要塞，方正厚重，防御感十足。

七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七种完全不同的道。

弹幕在这一刻复活了，滚动速度快到模糊。

“我在做梦吗？”

“这种规模的场面，好莱坞特效花十亿美金都做不出来！”

“东方仙人出行，就是这种气象？”

“我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叫‘修仙’了。这些门派随便拎出一个来，都能把西方那些魔法学院按在地上摩擦。”

“规模感碾压！完全全的碾压！”

里昂正要开口接话，体内的灵气突然一阵翻涌。

不对。

不是他体内出了问题。是外部有压力在施加。

七艘巨舟阵列完成之后，环形中央的空间产生了微的扭曲。一道人影从各自门派的飞舟中走出来，踏空而立，缓缓汇聚到石门正上方。

结丹期老祖。

七大派各派了一到两名结丹期修士出场。十来个人站在千丈高空，明身形并不庞大，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汇聚在一起之后，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

压力铺天盖地。

里昂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