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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论坛上蔓延。

有人开始质疑苏晨，认为他在悄悄降低游戏品质以节省服务器成本，帖子。

“苏晨你给个解释！是不是偷偷改了神经反馈的参数？”

“花了十几万美金玩你的游戏，你现在把核心体验砍了？做人呢？”

“如果真是暗改，我第一个卸载，我发誓。”

也有冷静的玩家在试图分析原因。

“兄弟们别急着骂人，我刚查了一下，我的伊甸MK-7头显昨晚自动更新了一个系统补丁，更新之后才出现的问题。”

这条帖子被迅速顶上了前排。

“我也更新了！是伊甸的OS补丁！”

“卧槽，你们说的对，我用的是另一个牌子的头显，艾格VR，我这边完全正常，灵气入体的感觉跟以前一模一样！”

“确认了！用伊甸头显的全军覆没，用其他品牌的没有任何影响！”

真相在半小时内被玩家群体自行破解。

不是苏晨改了游戏。

是伊甸科技改了硬件。

论坛上的怒火在那一刻完成了一次精准的转向，从苏晨身上移开，像一把烧红的刀子一样直刺伊甸科技的社交账号。

“伊甸科技！你们对头显做了什么？”

“限制了神经反馈功率？你们凭什么？这是我花钱买的硬件！”

“全球百分之九十的玩家都在用你们的头显，你们一个补丁就把所有人的修仙体验废了？”

“这是垄断！这是霸凌！这比泰坦当初搞的那些破事还恶心一万倍！”

伊甸科技的社交账号在两小时内收到了超过三亿条愤怒的留言，客服系统彻底瘫痪，官方网站被流量挤到了502。

马克蹲在地窖里，看着论坛上的信息，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了一种绝望。

不是对游戏的绝望，是对现实的绝望。

他可以接受在修仙界被魔道追杀，被灵兽山背叛，被金丹掌门抛弃，那些至少还在游戏规则之内，可以靠变强来反抗。

可硬件被锁？

这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他花再多钱、练再高的修为，都改变不了头盔底层系统被人动了手脚的事实。

他的手指在发抖，攥着那个裂了缝的MK-7头显，指节发白。

此时此刻，苏晨坐在出租屋里，看着后台数据面板上剧烈波动的数字。

在线人数：从三亿一千万骤降到了一亿八千万。

一亿三千万伊甸用户被阉割了体验后选择了暂时离线。

情绪反馈值面板上，“愤怒”和“恐惧”两个指标如同两支离弦的箭垂直上升，增长速率比天南沦陷时还高出两倍。

苏晨看着那组跳动的数字，右手食指在鼠标上轻轻点了两下。

积分余额：一百零三万。

昨天还是九十八万。

一夜之间涨了五万。

那些愤怒的情绪、恐惧的情绪、绝望的情绪，全部被系统转化成了积分流入他的账户，理查德·温斯顿以为自己在掐苏晨的脖子，殊不知他的每一步操作都在帮苏晨加速积攒最终翻盘的弹药。

苏晨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平淡。

还差十七万。

按照这个速度，一周左右就够了。

他关掉面板，站起身去厨房烧水，动作不紧不慢，如同窗外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