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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科技的补丁推送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外网论坛上的骂战从来没有停过，伊甸科技的社交账号被全球玩家围得水泄不通，每天新增的愤怒留言超过五千万条，客服团队已经集体申请了心理辅导。

可伊甸科技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我锁了，你能怎么样？

理查德·温斯顿在第三天接受了一家财经媒体的专访，措辞很讲究，把这次升级包装成了“保护用户脑神经安全的负责任举措”，全程没提苏晨的名字，只是暗示“某些第三方应用对硬件的过度占用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这番话在外网引发了新一轮论战。

有人信了，开始担心自己的脑子是不是真被修仙游戏搞坏了。

更多的人骂得更凶：“你他妈卖头盔的时候怎么不说有安全隐患？现在影响到你利益了才跳出来装好人？”

数据层面上，《凡人修仙传》的日活从巅峰期的三亿一千万跌到了一亿六千万。

将近一半的用户流失。

这个数字让理查德很满意。

他在第五天的内部会议上告诉高管团队：“再给我两周，等那些用伊甸头显的玩家彻底习惯了阉割版的体验，他们会慢慢接受现实，苏晨的筹码会越来越少，到时候他就不得不坐到谈判桌前来了。”

高管们纷纷点头。

没有人觉得这个判断有问题。

九成的市场占有率，这是二十年积累下来的铁壁铜墙，地球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短期内撼动这座大山。

苏晨不行。

谁都不行。

苏晨坐在出租屋里，面前的电脑屏幕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论坛的实时舆情监控，帖子如同瀑布般飞速滚动，愤怒、恐慌、质疑、哀求，各种情绪的文字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混乱的信息流。

右边是系统后台的积分面板。

数字在跳动。

一百一十五万，一百一十六万，一百一十七万。

每隔几分钟就会往上蹦一截。

七天的时间，积分从一百零三万涨到了一百一十七万，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理查德的补丁把全球近两亿玩家逼到了情绪的临界点，恐惧、愤怒、不甘，每一种负面情绪都在被系统疯狂收割转化为积分。

苏晨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平淡地扫过那些跳动的数字。

还差三万。

按照当前的速率，明天就够了。

他关掉舆情监控页面，切换到了邮箱。

格雷格每天都会准时发来一封物流进度汇报邮件，今天的邮件比往常早了两个小时，标题后面多了一个“紧急”的红色标签。

苏晨点开。

内容很短：“三条产线已于今日凌晨全部运抵指定工厂并完成组装调试，比原计划提前了三天，随时可以投入生产。”

附件是工厂实拍照片，巨大的无尘车间里三条银灰色的全自动生产线一字排开，设备表面反射着冷白色的灯光，精密的机械臂如同沉睡的巨人等待唤醒。

苏晨看着照片，嘴角弯了一下。

提前三天。

格雷格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还高，这个华尔街老狐狸大概是把半辈子的人脉都动用了，三条顶尖产线从全球各地拆卸、打包、空运、组装，十一天跑完了正常需要一个月的流程。

苏晨关掉邮箱，打开了系统面板。

兑换列表里，那行蓝色的文字安静地躺在第二页的最上方。

【盘古全息神经连接舱·生产图纸】

标价：一百二十万积分。

苏晨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完，洗了杯子放回架子上，又回到电脑前坐下。

积分面板上的数字又跳了一下。

一百一十七万三千。

他没有着急兑换。

差三万不到的积分，等明天的情绪高峰期自然就够了，没必要卡着时间点去操作，该来的东西跑不掉。

苏晨关掉系统面板，打开了一个本地文件夹。

文件夹里存着他这几天整理的一份计划书，标题是“盘古舱全球首发方案”，内容涵盖了定价策略、产能分配、物流体系、以及最关键的一项：与《完美世界》内测资格的捆绑销售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