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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门裂开的缝隙刚够两人并排通过。

里昂带着七个伙伴第一批冲了进去，紫灵的妙音门队伍紧随其后，再之后是几十个从各方赶来的NPC散修和小门派弟子，乌压压上百号人挤在了虚天殿的外殿大厅中。

外殿很空旷，穹顶高得看不到头，四面墙壁上刻满了模糊的古体铭文，地面铺着一层暗绿色的铜砖，每一块砖面上都有细密的纹路在微微闪烁，散发着一种沉睡了数百年才有的陈旧气息。

所有人都在东张西望，搜索着可能存在的宝物或者机关入口。

里昂没有乱看，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大厅尽头那条通往内殿的通道。

通道宽约三丈，深不见底，从入口处就能清晰看到里面的情况。

左侧墙壁覆盖着一层厚达半尺的玄冰，冰面呈深蓝色，寒气从表面逸散出来在空气中凝结成了白色雾带，温度低到连站在通道口五丈外的人都忍不住打哆嗦。

右侧墙壁则完全相反，表面流淌着一层橘红色的液态火浆，火浆黏稠缓慢地向下蠕动，散发着能把皮肤烫红的灼热温度，偶尔有气泡从中破开带出一簇小型火柱。

左寒右热，冰火交织。

通道的地面是两种力量的交汇带，蓝色的冰霜和红色的火痕如同两条纠缠的蛇在地砖上此消彼长，每隔几秒就完成一次交替，一会儿是冰占上风整块地砖结霜，一会儿是火占上风冰霜融化升腾起白雾。

“冰火道。”

紫灵站在里昂身侧，碧绿瞳孔扫过通道内部的景象，声音清冷。

“虚天殿的第一道考验，传闻中只有通过了这条路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内殿。”

里昂盯着地面上那种不断切换的冰火交替，脑子在飞速运转。

有规律。

肯定有规律。

冰和火的交替不是随机的，它遵循着某种节奏和周期在切换，只要找到那个周期的间隙，在冰退火未至、或者火退冰未至的那个空窗期踩过去，理论上就能通行。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想法说出口。

“让开让开！老子先上！”

一个五大三粗的白人玩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身上套着一件新买的玄铁护甲，手里举着一面刻满了防御阵纹的灵光盾牌，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

练气巅峰的灵力波动。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伴，同样是全身护甲加防御法器，三个人如同三辆小型坦克一般朝着冰火道的入口冲去。

“兄弟们看着！这破路有什么好怕的！防御拉满直接冲就完事了！”

里昂张嘴想喊他们停下。

晚了。

三个人踏入了通道。

前两步什么事都没有，他们甚至回头朝人群扬了扬下巴，表情得意。

第三步。

地面上的冰火交替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一次周期性的归零，左侧的玄冰和右侧的火浆在同一时间朝通道中央涌来，两股力量在三人脚下正中央碰撞。

“嗤！”

一声如同千年寒铁被丢进熔炉的尖啸。

三个人身上的灵光盾牌在冰火同时碰触的瞬间碎裂了，连半秒都没撑住，那层玄铁护甲紧随其后龟裂剥落，如同薄纸被两只手同时从两侧撕开。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被冻住了。

从脚底开始急速向上蔓延的深蓝色冰晶将三个人瞬间凝固成了三尊冰雕，表情还停留在半秒前那种嚣张的笑容上，嘴角甚至还微微上翘着。

紧接着一阵热风从右侧吹来。

三尊冰雕在热风的触碰下发出了细碎的龟裂声，裂纹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脚底，然后“哗啦”一声碎成了无数拳头大小的冰块散落在地上，冰块在几个呼吸之间被火浆融化为水汽消散干净。

连渣都没剩下。

从他们踏入通道到彻底消失，前后不超过五秒。

通道口外面上百号人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

安静了。

那种死一般的安静持续了好几秒，所有人都盯着通道里那片空荡荡的地面，表情各异，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双腿在打颤，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

“草。”

马克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发紧。

里昂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可他的大脑在那几秒的安静中完成了关键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