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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世界》内测第十八天。
杰克·布朗在大荒东部的一座荒山顶上已经盘坐了整整三天三夜。
自从那个青衫神秘人留下“气血为墨,骨为纸,以意驭形”的口诀之后,杰克把所有的时间都砸在了对骨文的领悟上,他在搬血境初期待了足足十天,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观察凶兽的动作,感受气血在体内奔涌的韵律,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在骨片上刻画纹路。
失败了无数次。
骨片碎了上百根。
可他的感悟在一点一点积累,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意”的理解深了一层,从最开始的机械模仿,到后来能在脑海中清晰还原凶兽吐息时胸腔肌肉群的协调方式,再到现在闭上眼就能“看到”气血在体内如何沿着某种自然的纹路流转循环。
第十八天的黄昏。
杰克睁开了眼。
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变化,瞳孔深处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那种光不来自外界,是从他身体内部透出来的,如同骨骼深处有一颗微型的太阳正在缓缓升起。
体内的气血运转速度在加快。
不是他主动催动的,是自动加速,如同潮汐被月亮牵引般不可抗拒,全身的血管在同一时间膨胀发烫,皮肤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额头、胸口、四肢的关键穴位处有密密麻麻的纹路从皮肤下方浮现出来。
骨文。
他苦练了十八天的那些纹路,此刻全部自动亮了起来,如同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唤醒,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杰克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牙关咬紧,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动,一种来自身体最深处的力量正在剧烈翻涌,冲击着某道看不见的屏障。
然后他感觉到了。
头顶。
头顶上方大约三尺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那是一道无形的封印,一层将他的肉身力量锁死在某个上限内的天然桎梏,搬血境修到了尽头,所有的气血都已经凝练到了不能再凝练的程度,再往上就需要打破这层封印,开辟出一个全新的空间来容纳更强大的力量。
洞天。
字面意思:在体内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杰克仰起头,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低沉到近乎兽吼的嘶吼,全身的气血在那一瞬间如同被挤压到了临界点的火山岩浆,朝着头顶那道封印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轰!”
荒山顶部的岩石在他身下瞬间龟裂成了蛛网状,碎石朝四面八方飞溅,尘土被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压平了方圆十丈。
杰克的头顶上方,空间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
那道扭曲在几个呼吸之间急剧扩大,如同有人在他头顶上方撕开了一个口子,从那个口子里喷涌而出的是浓郁到近乎液态的天地精气,金色的光芒如同瀑布般从上方倾泻而下,将杰克整个人淹没在了一片金色的光雾之中。
洞天开启。
那股天地精气涌入他体内的感觉如同被一条大河灌入了一个小池塘,可池塘在接纳河水的同时正在急速膨胀扩容,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这股精气的灌注下发生着质变,密度在提升,韧性在增强,力量的上限在以一种疯狂的速率攀升。
从搬血境到洞天境。
这个跨越比他在《凡人》里从练气突破到筑基还要剧烈十倍。
金色光柱从荒山顶部直冲云霄,在大荒那片灰蒙蒙的天穹上炸开了一朵璀璨的金色花朵,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玩家都抬头看到了那道光柱。
杰克站在光柱中央,双脚离地悬浮了半尺,浑身散发着耀眼的金芒,头顶那个撕裂的空间缝隙还在持续输送精气,他的身体如同一台贪婪的吸收装置在疯狂地汲取着天地间的能量。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光柱渐渐消散,杰克的双脚重新落回了地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掌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透亮质感,如同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骨骼的轮廓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却散发着一种坚不可摧的力量感。
他攥紧了右拳。
然后朝着面前那块三丈高的巨石挥了出去。
没有蓄力,没有催动任何法术或者骨文,纯粹的肉身一拳。
“轰!”
空气在拳头前方被压缩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形成了一圈白色的涟漪向外扩散,巨石在拳面接触的瞬间从中间炸裂开来,碎屑四散飞溅,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半片天空。
三丈高的巨石,一拳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