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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灵力开始产生变化，不再是单纯的水蓝色流动，而是带上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质感”，如同死水变成了活水，每一丝灵力中都蕴含着对“水之道”的朦胧理解。

光幕中的画面亮了。

里昂通过了。

马克紧随其后，他对“土之坚”的领悟同样深厚，那座闪烁着厚重黄芒的巨型土阵不是白布的，土属性在他的骨子里已经扎了根。

一个接一个，顶尖高手们通过了意境测试。

可保镖们护送着的哈桑走到光幕前时。

他看到的画面是一片混沌的灰色迷雾，什么都没有，连一丝灵力的波动都感受不到。

因为他根本没有“意境”。

他的筑基是靠丹药硬堆上去的，碧波诀只修了一层半就再也突破不动了，他对水属性灵力的理解停留在“它是蓝色的会流动”这个幼儿园级别。

光幕发出了刺耳的嗡鸣。

一股排斥力从祭坛中涌出，毫不客气地将哈桑整个人朝后弹飞出去，如同一片被暴风卷起的枯叶在空中翻滚了三圈，重重摔在了石台边缘，差点就掉进了深渊。

保镖们赶紧冲上去把他拉住。

“先生！您没事吧！”

哈桑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兽皮披风上沾满了灰尘，嘴角磕出了一道血痕，英俊的面庞上全是难以置信和暴怒交织的表情。

“为什么？我有邀请函！我有资格进来！凭什么把我弹出去？”

没有人回答他。

光幕再次安静下来，无声地等待下一个挑战者。

保镖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凑到光幕前试了试，他是筑基后期的职业高玩，对火属性灵力有着扎实的理解，光幕接纳了他，画面中出现了跳动的烈焰。

但哈桑不行。

他又试了一次，被弹得更远了，这次直接飞出了十丈开外，脑袋撞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当场头破血流。

保镖们手忙脚乱地给他灌回灵丹。

哈桑趴在地上，满脸是血，手指攥着脚下的石板攥到发白，嘴唇在剧烈哆嗦。

八百万美金买的邀请函。

两百万美金雇的保镖。

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这座秘境的规则冷酷到了让人绝望的程度，它考验的跟你的装备无关，跟你的灵石储备无关，跟你花了多少钱无关。

它只认一样东西：你对“道”的理解。

花再多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哈桑最终被系统判定为“考核不通过”强制传送出了秘境，连同他的四个保镖中有两个同样没过关的，五个人的队伍只剩三个进了下一层。

他出现在了魁星岛的复活点。

浑身灰败地坐在地上，血还没擦干净，旁边是同样灰头土脸的两个保镖。

“这什么破规则？！我花了一千万美金！”

哈桑的嘶吼声引来了复活点附近几十个玩家的围观，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有人已经在论坛上飞速打字直播这场闹剧。

“哈哈哈哈那个中东大亨被踢出来了！”

“花了一千万连第一关都没过！”

“说什么来着？在这个游戏里钱管个屁用！”

“苏晨的规矩：有钱能买灵石但买不到修为，有钱能买装备但买不到悟性，有钱能买名额但买不到大道！”

帖子在五分钟内登上了论坛首页热帖第一位，标题简单粗暴：“一千万美金，买了个笑话。”

评论区全是嘲讽和幸灾乐祸。

“修仙界最大的公平就是：天赋和悟性没有价签。”

“这游戏做了这么多个月了，还有人觉得氪金能通天？脑子被门夹了吧？”

“哈桑先生建议您去玩《神权纪元3》，那个游戏花钱就能当神，哦等等，那个游戏已经死了。”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啊，不看出身不看财富，只看你对天地至理的理解深浅，天道之下众生平等！”

最后那条帖子被转发了几千万次。

苏晨看着后台的数据。

情绪面板上“嘲讽”和“认同”两个指标同时拉满，积分在平稳上涨。

他关掉面板，目光落在了秘境内部的实时画面上。

里昂的队伍正在通过第一关后的石桥朝着秘境深处推进，他们面前的迷雾中隐约可见一块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巨大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