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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也抬了抬眼皮。

马克慢慢把玄铁重甲收进储物袋。

然后他打开公共频道，声音压得很低。

“你叫什么。”

那头笑了。

“怎么，要记仇？”

马克拔出玄铁重剑，剑尖点在地面上，石板被压出细密裂纹。

安全区的禁制立刻亮起淡淡白光，阻止灵力外泄。

“别让我在战场上碰见你。”

对面还想说话。

马克直接关闭频道。

他怕再听下去，真会忍不住在安全区动手。

炼器铺老板看着他那张铁青的脸，忽然开口。

“甲胄给你再补一道缓冲阵纹，收你五百灵石。”

马克转头看他。

老板干咳一声。

“老夫也想看看，你们这些异人能不能把那帮大荒蛮子拦住。”

马克沉默片刻，又掏出五百灵石。

“快点。”

同样的画面在两个世界各处上演。

有人在魁星岛黑市为了半瓶回灵液跟商贩吵到脸红脖子粗。

有人在大荒村落用三十斤凶兽肉换一块磨损严重的宝骨。

有人花光现实存款，只为买一枚能在战场上多撑十秒的防御玉符。

还有人什么都买不起，只能蹲在论坛里给自己阵营加油，把对方阵营骂得狗血淋头。

普通玩家上不了场。

可他们的情绪比参赛者还要激动。

有人制作了里昂结丹全过程的剪辑，配上石碑那句“我命不由天”，短短两小时播放量冲上几十亿。

有人把杰克手撕魔猿的画面做成慢放分析，每一帧都标注骨文亮起的位置，标题写着“化灵境为什么能撕碎遗种”。

两边粉丝互相拆台。

凡人阵营说杰克只会莽冲，一旦被法阵控住就是活靶子。

完美阵营回敬，里昂靠队友搭阵才渡过天劫，单挑绝对扛不住近身一拳。

吵到后来，连现实中的大学课堂都被影响。

一名哲学教授刚进教室，学生直接举手问。

“教授，道法自然和凶兽真意，哪个更接近东方思想的核心？”

教授沉默半天。

最后叹了口气。

“我昨晚押了凡人阵营，你们可以反驳，但别太大声。”

全班笑成一片。

这种狂热已经渗透进现实社会的每个角落。

酒吧里在播跨服战倒计时。

地铁屏幕上滚动着双方百强名单。

博彩公司开出的赔率一分钟一变，里昂完成结丹后，凡人阵营胜率暴涨，杰克化灵手撕魔猿后，赔率又被硬生生拉回来。

苏晨坐在出租屋里，面前开着三块屏幕。

左边是暗网物价波动。

中间是两个游戏后台情绪曲线。

右边是跨服战场的最终调试界面。

积分数字跳得很快。

狂热，期待，愤怒，阵营荣誉感，还有那些因为装备价格暴涨产生的焦虑，全都汇入系统池。

苏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表情很平静。

这场战斗的胜负本身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全球玩家已经把自己的身份和两套修炼体系绑在了一起。

凡人玩家想证明，修仙者的智慧、法术、阵法和长生大道，才是正统。

完美玩家想证明，肉身成圣，骨文活化，拳碎山河的野蛮力量，照样能把一切精巧算计打烂。

他们越在乎，情绪越高。

情绪越高，积分越多。

苏晨扫了一眼倒计时。

三十秒。

两个世界内，所有百强玩家的视野正中央同时弹出金色提示。

【跨服竞技盛典即将开启】

【倒计时：三十秒】

里昂站在魁星岛上空，脚踏深蓝飞剑，水蓝战袍随风鼓动，金丹初期的气息稳稳压住周围灵气波动。

马克站在他身后，玄铁重甲披身，手握重剑，整个人像一堵会移动的铁墙。

另一边。

大荒废土中，杰克赤着上身站在一根巨大的兽骨上，体表金色骨文缓慢游走，瞳孔深处那头狻猊虚影时隐时现。

十秒。

五秒。

三秒。

一秒。

倒计时归零。

两百道金色光柱同时从两个世界冲天而起，将入选者全部笼罩。

下一瞬，光柱扭曲成旋涡，带着那两百名代表双界最强战力的玩家，消失在原本的世界中。

全球数十亿双眼睛，在这一刻死死盯住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