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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冲进凡人阵营的那一刻，整条战线都被他撕开一道口子。

大荒玩家顺着缺口往里钻，拳头砸碎法盾，膝盖撞断阵旗，手掌抓住飞剑就往地上摔。

凡人阵营的后排一阵混乱。

原本完好的五行联合法阵，被杰克一拳砸穿外层光幕后，灵力循环立刻断掉三条主线。

几个符修想往后撤。

刚退两步，两个洞天境玩家就踩着碎石扑上来，身上还插着冰锥，眼神却凶得吓人。

那种打法压根不讲好看。

扑倒，抱住，砸地。

一个凡人修士被按在青石上，手里的符箓刚亮起一半，就被对方一拳砸断了手腕。

惨叫声混着爆炸声传开。

直播间里两边弹幕都疯了。

“近身之后真挡不住啊！”

“凡人阵型乱了，快拉开距离！”

“杰克一个人打穿半条线，这也太猛了！”

“里昂呢！金丹修士别看戏啊！”

半空中。

里昂踩着深蓝飞剑，眼神冷得吓人。

他看见马克被杰克一膝撞飞，也看见几名凡人修士被大荒玩家拖进近战圈。

局势很危险。

可还没崩。

只要指挥还在，阵眼还在，凡人阵营就没到溃败的时候。

里昂抬起手，掌心贴在剑柄上。

金丹缓缓一转。

空气中的水汽被他强行抽来，原本被火球和爆炎符烤得干燥的战场，突然浮起一层细密白雾。

雾很薄。

贴着地面和人群流动，转眼就钻进了那些近战缠斗的缝隙里。

杰克抬头。

他察觉到了不对。

凡人阵营那些普通水系法术，对他威胁不大。

可这层雾不一样。

雾里藏着某种很锋利的东西。

里昂闭上眼。

他想起乱星海的潮汐，想起魁星岛外那片无边的海，想起兽潮里冰水交替时的流动，也想起结丹天劫中，雷霆把经脉一点点撑开的痛。

水不只会流。

水也会冻。

水能绕开石头，也能磨穿石头。

水之剑意。

深蓝飞剑轻轻一颤。

下一刻，雾气全部凝成冰。

不是大片冰墙，也不是粗笨冰锥，而是细到几乎看不清的冰刃。

千百道冰刃贴着地面飞出，避开凡人修士，专切大荒玩家的膝盖、手肘、肩窝、脚踝。

一个洞天境玩家正掐住凡人符修的脖子，手臂骨文亮起，准备把人砸进地面。

冰刃从他的肘关节划过。

骨文防御没碎。

可关节处的气血流动被寒意一阻，动作慢了半拍。

那名符修抓住机会，反手把一张爆炎符拍在他脸上。

轰！

火光炸开。

大荒玩家踉跄后退，半边脸焦黑。

另一边，三个大荒玩家正在围攻一名飞剑修士，冰刃同时切入三人膝侧。

他们身体一僵，步伐乱了一瞬。

飞剑修士咬牙催动法器，一剑斩开其中一人的胸口，随后狼狈后撤。

这一剑没杀掉对方。

却把凡人阵营从濒临崩盘的边缘拉回来一口气。

“好！”

“里昂出手了！”

“这才是剑意，不靠蛮力，专门切弱点！”

“水系还能这么玩？那些冰刃太细了，看都看不清！”

直播间里的凡人阵营观众瞬间沸腾。

完美阵营也骂起来。

“这人太阴了！”

“专切关节，真脏啊！”

“战场上谁管你脏不脏，有用就行。”

杰克听到了身后大荒玩家的闷哼。

他一拳逼退面前的重装修士，抬头锁定里昂。

两人的视线再次撞上。

杰克身上的暗红骨文开始跳动。

他知道，继续让里昂在天上切割，完美阵营的冲锋会被一点点拆掉。

那些冰刃杀伤未必大。

可它们会拖节奏。

大荒玩家强在冲势，强在近身后一口气打穿对方防线。

节奏一慢，凡人阵营的符箓和法阵就会重新组织起来。

杰克咧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终于肯下来玩点真的了？”

他的声音通过战场频道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