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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

最开始的慌乱过后，凡人阵营也逐渐适应了这场血腥近战。

他们很快发现，一味后退只会被大荒玩家追着打。

想活，就得更阴，更准，更狠。

一个瘦高的凡人玩家被洞天玩家追上，表面上慌乱逃跑，脚步却一直踩在固定方位。

追击者没察觉。

当他冲进一处碎石区时，地面突然亮起三道细小阵纹。

那名凡人玩家转身，脸上全是血，眼神却冷得吓人。

“陪我一起。”

他引爆了埋在碎石下的天雷子。

轰！

紫色雷光吞没两人。

凡人玩家被炸成白光，大荒洞天玩家也被雷霆撕碎大半身躯，挣扎几秒后同样淘汰。

这一下，凡人阵营士气大振。

“学他！”

“别怕换命，能带走一个就不亏！”

“符修往后藏雷，剑修引人入阵！”

战法很快变了。

凡人修士不再单纯拉距离。

他们开始布陷阱，装慌乱，卖破绽。

有人故意让法盾出现裂缝，引诱大荒玩家扑来，然后贴脸打出一张毒雾符。

有人被抓住肩膀时，反手把冰爆符塞进对方伤口里，自己被撕碎，对方也被冻成冰块。

还有人被打断腿后，抱住大荒玩家的脚踝，口中念诀，引爆全身灵力，将对方炸出战场边缘。

凡人修士的身体不如大荒玩家。

可脑子足够冷。

他们用诡计，用道具，用阵法，用同归于尽的决心，硬生生把近战劣势扳回来一部分。

战场成了真正的绞肉机。

山石碎裂。

兽骨崩塌。

仙山半边被气血轰塌，大荒废土也被法术炸出无数深坑。

两边人数不断减少。

一百对一百的战斗，很快打到七十，五十，三十。

每淘汰一个人，直播间都会爆出一阵吼声。

有人欢呼。

有人破口大骂。

有人看着自己支持的选手被打成白光，气得把水杯砸在墙上。

现实中的酒吧里，几百人围着大屏幕嘶吼，凡人阵营淘汰一名大荒玩家，左边桌子的人跳起来拍桌，大荒阵营反手打掉一个符修，右边桌子的人立刻回骂。

地铁里，乘客盯着手机屏幕，错过站都没人下车。

课堂上，教授讲到一半停下，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战况。

这已经不是普通比赛。

这是两套修炼体系的血战。

一个时辰过去。

跨服战场已经满目狼藉。

还能站着的人，不到二十个。

凡人阵营剩下九人。

完美阵营剩下八人。

凡人这边，里昂依然站在半空，只是水蓝战袍破碎大半，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拳痕，金丹灵力消耗过半，嘴唇发白。

他身后的几名修士也都伤得厉害，有人少了一条胳膊，有人飞剑断裂，只能靠符箓强撑。

完美阵营那边，杰克依然站在最前方。

可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右肋被里昂剑意切开一道长长裂口，胸口插着两截断剑，背后还有天雷子炸出的焦黑伤痕。

体表骨文亮得不再稳定，时明时暗。

气血也接近枯竭。

他身后的大荒玩家只剩七个，个个浑身是血，有人半跪在地上，全靠意志撑着没倒。

两边隔着十几丈距离对峙。

没有人急着冲。

打到这个份上，任何一次出手都可能成为终局。

风吹过战场。

卷起黄沙，吹散残留的白雾。

里昂低头看着杰克。

杰克抬头看着里昂。

两人都在喘。

也都还没认输。

直播间里的弹幕少了很多。

不是热度降了。

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最后的底牌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