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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身影踏出虚空的那一刻，整座跨服竞技场都安静了。

里昂半跪在巨坑边缘，抬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那个身影，他太熟悉了。

魁星岛茶馆里，对方随口点破兑位冰箭。

虚天殿废墟中，对方一眼看穿韩立的风遁与隐匿符叠加。

每一次出现，都像路过。

每一次离开，都不留痕迹。

可现在，他站在天上。

脚下虚空裂缝缓缓合拢，青衫衣摆被高空罡风吹得轻轻翻动，斗笠压低，看不清完整面容，只能看到下半张脸平静如水。

直播间里，弹幕停了一瞬。

随后全网炸开。

“茶馆大佬！”

“他来了！这个隐藏大佬终于来了！”

“我就说他不是普通NPC，谁家练气八层能从虚空里走出来？”

“他到底是谁？凡人阵营的隐藏老祖？还是两个世界的裁判？”

“别吵，看他要干什么！”

苏晨低头看着下方。

巨坑边缘，里昂灵力枯竭，金丹暗淡，整个人靠着最后一口气撑着。

坑底，杰克右臂废掉，骨文熄了大半，胸口起伏缓慢，却还没被系统判定淘汰。

剩下那些玩家也全都倒在废墟里，能站稳的人寥寥无几。

这场战斗打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了。

再往下，谁补一刀，谁捡漏，都只会把这场体系之争变成一场难看的收尾。

苏晨抬手。

战场里的风停了。

所有残留的法术火焰熄灭，地面那些还在游走的赤红气血与金色灵力，也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按下去。

他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所有玩家耳中，也传入现实中每一台盘古舱。

“够了。”

里昂的呼吸停了一拍。

杰克躺在坑底，眼皮动了动。

剩下那些还想挣扎着爬起来的玩家，身体也被一股柔和力量压住，无法继续动手。

苏晨扫过两边阵营。

“法术走到深处，可以借天地为手。”

“肉身走到深处，也能以血骨破开束缚。”

“你们吵了这么久，争谁才是唯一正路。”

“可路从来不止一条。”

几句话落下，直播间里短暂沉默。

凡人阵营的观众本来还在拼命刷屏争胜负。

完美阵营也准备继续反骂。

可听到这几句，很多人忽然停下手。

他们看着巨坑边缘的里昂，又看着坑底的杰克。

一个靠金丹灵力和残缺神通，把化灵境怪物拍进地底。

一个靠气血和骨文，硬接法天象地还留着一口气。

谁弱？

谁都不弱。

谁赢？

谁也没能真正站到最后。

苏晨继续说道。

“修仙重掌控，讲心性，讲取舍，讲以小博大。”

“蛮荒重本能，讲气血，讲冲撞，讲把身体磨成兵器。”

“两边都有人倒下。”

“两边也都有人撑到最后。”

“今日之战，平局。”

这句话一出，弹幕再度爆开。

“平局？”

“凭什么平局？里昂还能跪着，杰克躺坑底！”

“杰克没被淘汰，硬接金丹神通还活着，平局有什么问题？”

“我服，真要分胜负只能靠补刀，那就没意思了。”

“这裁决可以，双方都打出东西了。”

“平局也行，下一次再打！”

里昂低头笑了一下。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还能站起来。

可手掌按在地面上，指尖却在发抖。

他的身体比任何人都清楚，再动一次金丹灵力，经脉就会出问题。

坑底的杰克咳出一口血，声音沙哑。

“平局？”

他艰难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