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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女人站得很稳。

走廊灯光落在她肩头，深色长裙剪裁得体，头发盘起，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苏晨隔着猫眼看了几秒。

对方似乎知道他在看。

她抬起手，指间夹着一本证件，轻轻摊开。

证件上有红色印章，还有一串特殊编号。

苏晨看完，眉头微动。

这个部门，他听过。

平时不会出现在新闻里，也不会对普通人开放任何资料。

门锁打开。

苏晨没有请她进屋，只靠在门框边，语气平静。

“找我什么事。”

女人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尴尬。

她把证件收好，微微欠身。

“苏先生，我来自华夏战略文化安全办公室，今晚冒昧打扰，是来表达感谢。”

苏晨看着她。

“感谢？”

女人点头。

“对，感谢你做成了一件很多人想做，却一直做不成的事。”

出租屋很小。

门一开，屋里的情况基本一眼能看清。

廉价电脑桌，旧椅子，单人床，没来得及收拾的水杯，还有角落那台已经陪苏晨走过最初阶段的设备。

女人眼中没有一丝轻视。

相反，她看得很认真。

这种认真里带着敬意。

“我可以进去说吗？”

苏晨侧身让开。

“随便。”

女人走进屋内，步子很轻，目光在房间中扫过，最后落在电脑屏幕上。

屏幕已经关闭。

可她很清楚，刚才就是在这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出租屋里，一个年轻人把全球数十亿人的精神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凡人修仙。

完美大荒。

洪荒预告。

每一层都把全世界的目光往东方文化上拉。

女人在椅子旁停下，没有主动坐。

苏晨给自己倒了半杯凉水，靠着桌边。

“说吧。”

女人也不绕圈子。

“国外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为了研究《凡人》的功法和阵法，大量国外玩家开始学中文，背《道德经》，查《易经》，连一些大学的汉学课程都被挤爆。”

“《完美世界》开放后，他们又去研究《山海经》、甲骨文、古文字结构，很多原本对华夏文化无感的年轻人，被你用游戏硬生生拉进了这套体系。”

她顿了顿。

“最近跨服战和洪荒预告出来，情况已经变了。”

“国外一些精英玩家，为了拿到高阶功法解析、古文注释、阵法方位图，主动联系华夏这边的学者和民间高手。”

“还有人愿意给我们提供情报，只求换一份靠谱的修炼笔记。”

苏晨听到这里，笑了一下。

“挺现实。”

女人也笑。

“确实很现实。”

“可现实有时候很管用。”

她的表情慢慢认真起来。

“军事力量，科技力量，经济力量，我们都在追。”

“这些年走得不慢。”

“文化输出这件事，却一直很难。”

“我们拍纪录片，办交流会，推课程，效果有，范围有限。”

“你不一样。”

“你没有劝他们学。”

“你只是把一扇门摆在他们眼前，然后告诉他们，想进去，就自己读懂。”

这句话落下，屋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远处还有车声。

楼下便利店灯牌亮着，白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给地板切出一条窄窄的线。

女人继续开口。

“高层的态度很明确。”

“我们不会干涉你的游戏运营。”

“不会要求你改剧情，不会要求你开后门，也不会拿行政命令碰你的系统规则。”

苏晨抬眼看她。

她说得很直接。

“我们只表达善意。”

“从今晚起，会有专门小组负责你的人身安全。”

“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

“你看不到他们，也不用和他们接触。”

“只要有人试图用现实手段接近你、威胁你、绑架你，或者通过灰色渠道打你的主意，他们会先处理。”

苏晨没有马上说话。

女人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张黑色名片。

名片很薄。

没有公司名称。

只有一个号码和一行小字。

“这个号码，任何时间都能打通。”

“你需要工厂，批地，安保，出海渠道，法律团队，金融风控，科研资源，政府沟通，任何一项，都可以联系我。”

“你不欠我们。”

“这是国家对你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