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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目光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语气淡漠地吩咐道:“记住,这一次混战,不求建功,只求无过。”
他眼神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我要你们尽力消耗那些实力出众之辈,纵然杀不死他,也要尽全力消耗他。”
“若是让我发现你们消极待敌、敷衍了事,那休怪我不客气!”
乔大河闻言,身躯猛地一颤,暗地里眼神怨毒,明面上对着林牧连连作揖:“不会,绝对不会的!主人放心,小的预祝主人武运昌隆、旗开得胜,成就无上霸业!”
而林牧只是微微颔首。
不等乔大河再次开口,他便直接纵身跃入战台,足尖点地的刹那,袖中山河印微微震颤,将一缕大地之力,悄然引入经脉,增强自身的力量。
战台西北角,三名赤炎宫弟子,呈三角阵型而立,周身火焰凝成赤色蟒蛇,嘶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东南方则聚集着五名幽冥堂修士,黑雾缠绕间,隐约可见白骨法器沉浮,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中央那道白衣身影——看打扮应当沧龙殿的弟子,只见他负手而立,背后九道龙影游弋,竟将方圆三丈化作真空领域,任何靠近者,都会被强大的力量碾压成齑粉!
“铛——”钟鸣骤响!
刹那间,数百道灵力轰然炸开,各种法术、法宝,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将整个战台笼罩在其中。
赤炎宫的火蟒,率先扑向幽冥堂阵营,黑雾与烈焰碰撞处,腾起紫黑色的毒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两名散修刚祭出法宝,便被郎宇衡的龙影绞成血雾,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林牧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混战之中,问天符剑始终未出鞘,仅以剑指点出数道阴阳桥虚影,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噗!”
一名涅槃七重的壮汉,被虚影缠住双腿,尚未反应过来,已被林牧借力甩向赤炎宫的火阵。
惨叫声中,三道火蟒反噬其主,将赤炎宫弟子的阵型撕开缺口,造成了巨大的混乱。
“不对劲。”林牧忽然侧身避开一道偷袭的冰锥,瞳孔微微收缩。
方才那一瞬,他分明感知到,有视线穿透混乱的战场,如毒蛇般死死咬住自己的后颈,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山河印暗中运转,神识如蛛网般铺展开来,终于在战台西南角,捕捉到一缕异样的波动。
灰袍修士垂首而立,兜帽遮住半张脸,令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手中握着一柄布满锈迹的青铜短戈,看起来毫不起眼。
其周身气息忽强忽弱,时而如凡人般孱弱,时而又泄出令山河印震颤的威压,令人捉摸不透。
更诡异的是,凡靠近他身前者,无论敌友,皆会突然灵力滞涩,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慕前辈,可能看透此人底细?”
林牧在心中默问,向问天符剑中的慕青烟寻求帮助。
问天符剑传来轻微的颤动,慕青烟的声音带着凝重:“非人非妖,魂火中掺着仙界残炎……小心,他识海里有东西在窥视你!”
“轰隆!”
沧龙殿的弟子突然暴起,天龙爪撕开两名幽冥堂修士的护体黑雾,龙啸声震得结界泛起涟漪,展现出强大的实力。
趁此间隙,灰袍修士终于动了——他踏出一步,锈迹斑斑的短戈,轻轻划过地面,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纹亮起。但战台青玉地面骤然龟裂,裂缝中涌出浑浊的黄泉之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三名正在交手的修士,来不及惨叫,便化作白骨,沉入水底,消失不见。林牧急退七步,阴阳桥在脚下凝成黑白双鱼,堪堪抵住蔓延的死亡领域,阻止了黄泉水的侵蚀。
“黄泉引渡人……”
观战席上,李天泽眯起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枚骨符,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幽冥堂居然把这老怪物都请出来了。”
混战临近尾声,战台上仅剩十五人,大部分修士都已身负重伤,精疲力竭。
林牧瞥见几名赤炎宫弟子正在边缘游走,这几人竟暗中将幽冥堂弟子,引向自己的方向,试图借刀杀人。
“倒是省得我亲自动手。”
林牧冷笑一声,突然剑指朝天。阴阳桥虚影暴涨,化作百丈长虹,贯入云霄,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众人皆被这异象吸引时,他袖中山河印陡然翻转——
“地脉,起!”
整座战台轰然倾斜,赤炎宫与幽冥堂残存的弟子,如滚石般撞向彼此,造成了巨大的混乱。
沧龙殿的弟子龙影为稳住身形,稍滞半分,灰袍修士的短戈,已悄无声息地刺向他后心,试图一击毙命!
“放肆!”九道龙影咆哮回防,龙啸九天与黄泉水撞出漫天血雨,场面极其惨烈。
二人竟是同时重伤,倒地不起。
趁此混乱,林牧闪身至最后一名赤炎宫弟子身后,轻拍其肩:“道友,该退场了。”
钟鸣再响时,战台只剩一人。
林牧的玄衣纤尘不染,仿佛从未参与过厮杀,显得格外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