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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将臣死死皱眉,手持荆棘利刃的手,隐有抖动,欲要下手间,却还迟迟未有动作。咬牙间,心中更是万般为难。
难道万事万物,就没有两全的办法吗?非得要用一个生命,去抵偿另一个生命才可吗?
倘若他杀了仁奇,妻子醒来后,她又应该如何去面对,这一切?!
没准仁奇寄生后,能完好地控制住,这个异种呢?
心思到这儿,不得不说,将臣是有些异想天开,又或者是死马当活马医。白魇尸的统治者,不是那么好对付和控制的,从刚才的对战中,就可以看出。
只是将臣心中难受,想给自己和仁奇一点希望罢了。
他何尝不知道,如果异种逃脱,妻子怕是,终生都要待在机械熔炉之内,成为牢笼之鸟,和异种的补给容器。
但是他真的不想去牺牲,自己的妻子,如果可以,他希望和异种,同归于尽的,是他自己……
仁奇也自是知道,将臣的难处,所以他剥夺掉了,将臣选择的机会,逼他动手。重要的是,他定要让姐姐的余生,安宁,和乐。
所以不能让将臣,再这么犹豫下去!
“血鸦阵!!”话落,异种周围的阵法已开,万千的红色乌鸦,从红色的阵法中涌出,将异种的四肢,还有脖颈,给团团围困住。
仁奇看向将臣阴郁的红眼,最后一刻,他笑了,他完全不惧生死,颇有战士,即将战死沙场的余兴,他甚至心语传递给将臣。
一切,都是我情愿的,如果不是没有姐姐,当初偶然之间救下我,就不会有我的现在。大概率我也永远会见不到,自由温暖的阳光,青草,还有雨露。
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一个,冷血无情,跟白慕灵别无二致的一头怪物。是姐姐的出现,让我看到了,这世间的美好。
因此有些事情,我是一定要做的,只要她安好,我这一生,也就不算白活。
最后一句,几近嘶吼——
“你若真是为我好,为旱魃所有奋战的将士,百姓们好,你就杀了我!!”
将臣也终于下定决心,在神情坚定的那一刻,他一咬牙,徒手插入到,异种的硕大的眼瞳内,紫色的血液瞬时飞溅。
异种痛苦地剧烈呻吟,发出惨烈的嚎叫声。四肢更是用尽了力气,震颤**着,想要挣脱束缚,奈何血鸦死死地咬住,吸血,让他动不得半分。
将臣直插深入,足有大半个手臂,都探入到独眼之中。一举便摸到了白慕雪,那半颗的心脏。
将臣毫不犹豫,在拿到心脏的那刻,就好像是抓住了,异种的极其脆弱之处。
随即他猛地从泥烂的血肉中,将之拔根而起,异种立时发出最后一声,仰天濒死的嚎叫后,在将臣的面前,露出了慰然的笑容。
“姐姐,就交给你了。”
而将臣双眼含泪,眼睁睁看着异种,自由地消散于天地之间……
地上的那些,诡异的怪物,也一并消失泯灭。
血魔看着消散的异种,柔软的目光,也流出澄澈的眼泪来,它朴实地默默念了一声,“主人……”便一同,随风消逝了。
只徒留将臣沾满紫色鲜血的右手,还承接着,被红色光华,所保护着心脏。
黑暗之中,白慕雪哭得声嘶力竭,只因她的半颗心脏,在异种体内,听到了仁奇寄生异种后,和异种的所有对话。
崩溃间,白慕雪听清了混乱的一切,听见了仁奇的心声,她只希望自己是听错了,“不!!!”
一口鲜血,霎时从她的胸腔,喷涌吐出,溅落到炉底。
机械熔炉也随之发出,黑色煞气的大范围震击。就连地上停战的将士们,也被这种震击,震得连退几步。
将臣眼见清醒过来的白慕雪,一头碎散的长发,嘴角流血,从机械熔炉一跃飞出,奔向他。
他便将心脏,放在白慕雪的跟前,奈何白慕雪却跟他错了过去,仿佛就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将臣的面目疼痛一瞬,只好忍着悲伤的心绪,缓缓地将干净的心脏,送入到机械熔炉之内。
而白慕雪,到处寻找着仁奇的影子,大声嘶嚎,“我弟弟呢?我弟弟呢!!”
直到她闻到了血腥之中,那抹别样的气息,她眼睛蓦地猩红,狂奔而去。
入眼便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色血液,浸染了白色如雪的荒原。
那一刻,白慕雪再也抑制不住,如同力气被人抽干一般,她颓丧着落地。并寻着几步,在血色斑驳的大地上,看到一个,被血红染透的,雪白色荷包。
她摸着里面,好像有东西,便颤抖着,将系带抻开。里面是一个,装着霞水母的紫瓶子,和一张布满血渍的纸张。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很介意厌恶,自己白魇尸的身体。痛恨白魇尸的喜涂炭生灵与杀戮血腥的本性。但是又不得不为了存活下去,去与之为伍。
“可是我想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依旧是你,善良的你,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姐姐你常常同我讲,你还未变成白魇尸的过去。
“我便按照姐姐所言,改造霞水母的主体,打造出了一个新的世界,那里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姐姐所期望的未来?正好想着作为新婚贺礼,应是蛮合适的,还望姐姐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