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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令狐阳，笑了笑。
“还算不错。”
“若是道友真有九品空间大道天材地宝，我突破武帝指日可待。”
话里带着几分期待，也带着几分试探。
令狐阳还没来得及回答，山谷外的虚空再度破裂。
这一次的动静比刚才大了数倍。
轰。
一道伟岸的身躯从破碎的虚空中横空走出。
那身影高耸入云，将近十万米，几乎脚踩着星辰。
浑身覆盖着漆黑如墨的甲壳，甲壳表面流淌着暗紫色的光纹，每一道光纹都蕴含着极为浓郁的空间法则波动。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从高处俯瞰下来，带着一股天生的压迫感。
黑渊王。
同样是半步武帝巅峰。
元大尊看到黑渊王的一瞬间，脸色变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明显的警惕。
“黑渊王，你为何在此。”
黑渊王同样看到了元大尊，血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两者都是幽魂宇宙空间大道的半步武帝。
都是竞争对手。
空间大道只有一个位置，他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证道。
在幽魂宇宙内部，两者之间的关系谈不上敌对，但绝对算不上友好。
如今在同一个地方碰面，双方都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元大尊转头看向令狐阳，目光冷了几分。
“道友，可否给个解释。”
令狐阳笑容满面，双手一摊。
“道友稍安勿躁。”
“你们所需，我这里都有，都能满足。”
这话说得漂亮。
但元大尊和黑渊王都不是三岁小孩。
出人意料的是，这些话非但没有让两者安心，反而让他们更加警觉了。
元大尊的身形骤然后退了数步，触手在身后无声展开，随时准备撕裂空间逃离。
他冷笑出声。
“你当我们是傻子？”
“今日你将我们两者同时请来，肯定没有好事。”
“空间大道的天材地宝何等珍贵，你一个人手里能有两份？”
“分明是设了个局。”
黑渊王的身躯也在缓缓后退，暗紫色的光纹在甲壳表面急速流转，空间法则已经开始运转。
他的声音低沉如雷。
“没想到道友出身九玄，竟然也想坑害吾等。”
两者都是老江湖了。
在归墟摸爬滚打不知多少年，什么样的陷阱没见过。
同时邀请两个竞争对手到同一个地方，还能许诺同时满足双方的需求。
这种事情，傻子才信。
令狐阳没有说话。
他不需要说话了。
因为该说话的人，已经开口了。
“既然两位看穿了，吾也不掩饰了。”
秦阳的声音从山谷深处传出，平静，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元大尊和黑渊王同时一震。
他们这才感知到山谷深处还藏着一个人。
一个他们之前完全没有察觉到的人。
这个发现让两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们是半步武帝巅峰的强者，感知何等敏锐。
能在他们的感知范围内完全隐匿气息的存在，只有一种可能。
武帝。
秦阳的身影从山谷深处缓缓走出。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步伐不急不缓，但每走一步，元大尊和黑渊王的心就沉一分。
“今日请两位过来，便是让两位加入吾等。”
秦阳的语气平和，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元大尊的瞳孔收缩了一瞬，随后冷笑出声。
“我若是不愿呢。”
他的触手已经完全展开，空间法则在周身疯狂运转，随时准备撕裂虚空逃离。
半步武帝巅峰的空间法则修行者，论逃命的本事，整个归墟都找不出几个能比得上的。
只要他想走，就算是武帝也未必留得住。
秦阳看着元大尊，笑了。
“你没有拒绝的能力。”
语气随意，却让元大尊的心猛地一沉。
黑渊王的血红色眼睛眯了起来，暗紫色的光纹在甲壳上急速流转，空间裂缝已经在他身后成形。
他沉声开口。
“笑话。”
“吾等精通空间大道，吾等若想走，武帝也留不下。”
话音刚落，他便准备转身遁入空间裂缝。
嗡。
一道震动从秦阳体内传出。
天命书。
白金色的光芒在秦阳脑海中骤然绽放，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而出，覆盖了整片山谷，覆盖了整颗星球，覆盖了周围数百万里的虚空。
虚空被冻结了。
不是时间冻结，是空间冻结。
天命书的权柄碾压了一切空间法则。
元大尊展开的触手僵在了半空中，他试图撕裂空间，但空间纹丝不动，像是被浇筑成了一块铁板。
黑渊王身后的空间裂缝在天命书的力量面前瞬间愈合，他的空间法则被彻底压制，连一丝波动都释放不出来。
两者的脸色同时大变。
“这是什么力量？！”
元大尊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恐惧。
他修行空间法则不知多少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空间被彻底锁死了。
不是被更强的空间法则压制，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否定了空间法则的存在。
这已经超出了武帝的范畴。
秦阳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灵魂王座。
秦阳的神魂之力在天命书的加持下化为两道无形的洪流，瞬间侵入了元大尊和黑渊王的识海。
两者的精神防线在武帝级别的神魂冲击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元大尊的意识在抵抗了不到一息之后便彻底崩溃，灵魂深处被秦阳的灵魂王座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黑渊王的抵抗更加激烈一些，他的灵魂力量比元大尊更强，但也仅仅多撑了两息。
两息之后，灵魂王座的印记同样烙入了他的灵魂最深处。
从这一刻起，两者的生死荣辱，尽在秦阳一念之间。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山谷中恢复了安静。
元大尊和黑渊王的身形同时矮了下去，双膝跪地，头颅低垂。
“元大尊见过主人。”
“黑渊王见过主人。”
声音恭敬，姿态虔诚，与片刻之前的桀骜判若两人。
秦阳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表情平静。
踏入武帝之后，降服半步武帝比以前轻松了太多。
一念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