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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非常明显:只要徐辰点头,他回国后不仅是个顶尖学者,更将成为拥有实质性权力的“学术领袖”。他将拥有分配科研资源、制定学科发展战略的话语权。
……
然而,徐辰听到这个问题,却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改革学术环境?
整治论资排辈?
拉倒吧!
他甚至都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自己:我连国内的学术潜规则长啥样都没见过啊!
他当然知道国内存在论资排辈、山头文化、行政干预科研这些问题。新闻上看过,论坛上刷过,网络上那些青椒博士们的血泪控诉帖,他也偶尔会点进去瞅两眼。
但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更多的只是一种“听说过“的间接认知,而非“亲身经历过“的切肤之痛。
原因很简单。他从入行的第一天起,就被全世界最顶尖的学术大佬们,当成了掌上明珠一样捧着。
在北大,张伟平院长从他进入拔尖计划的第一天起,就给他开了所有绿灯,各种特殊通道、跳级直博,手续一路畅通无阻。田刚院士更是亲自出马,为他铺设了通往萨克雷大学联合培养的康庄大道。
甚至连隔壁山头的丘成桐,一个和北大数院在学术路线上长期明争暗斗的大佬,也一直在帮助徐辰。就在前不久的ICM评委会上,为了给他争取一场史无前例的专场报告会,丘老硬是拍着桌子跟一帮欧美评委干了起来。
徐辰甚至觉得,“国内的学术圈,好像还挺友善的嘛。他们说的那个需要“改革”的、讲究论资排辈、充满山头主义的残酷学术圈,到底在哪儿?我怎么一次都没见过?”
这种因为自身过于强大而被所有人偏爱,以至于对“学术圈的残酷生态“完全没有概念的经历,大概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
但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经历,徐辰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醒。
他不适合搞改革,也没有动力搞改革。
因为改革者,首先得是一个“被现有体制深深伤害过“的人。
你得在体制内被打压过、被排挤过、被官僚主义恶心过,才会有那股“不改不行“的切肤之恨,才会有那种掀翻旧秩序的原始驱动力。
钱老之所以回国后能如此高效地推动中国航天事业的体制建设,除了爱国情怀,还有一个很少被提及的原因,那就是他在美国遭受过极其屈辱的政治迫害。那种被冤枉、被囚禁、被剥夺自由的痛苦记忆,化作了他回国后“一定要建立一个比美国更好的科研体系“的强烈信念。
而徐辰呢?
他从来没有被任何体制亏待过。
从数学竞赛的选拔,到拔尖计划的直博,到国际顶刊的发表,到菲尔兹特别奖的加冕,他所经过的每一扇门,都是敞开的,甚至是别人提前帮他推开的。
一个从未被伤害过的人,你让他去改革?
他连需要改啥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