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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在一片哀嚎声中，也有一些资深教授和大佬出来安抚大家的情绪。

普林斯顿一位教授就发帖表示：“大家不必过于恐慌。AI的出现，并不会让数学家失业，它只是改变了我们做研究的方式。未来，一个优秀的数学家，不仅要会提出问题，还要会问AI问题。这是一种全新的技能，也是一种新的机遇。”

“没错，按照这个发展速度，就算今年的AI还不够成熟，明年、后年呢？数学的研究范式，毫无疑问将迎来一场巨变。我们应该拥抱它，而不是恐惧它。”

这些大佬的话虽然很有道理，但对于那些等着毕业论文救命的博士生来说，这种“宏大叙事”显然没起到什么安慰作用。

“道理我都懂，可我下个月就要交毕业论文了啊！”

“教授们当然不怕。AI是他们的新博士生。问题是，我们就是旧博士生。”

“拥抱变化？我只想拥抱我的毕业证……”

……

不过，感叹归感叹，数学界对徐辰接下来的动作，依旧充满了期待。

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陶哲轩的办公室。

作为近两年少数持续公开讨论“AI如何真正介入数学研究”的顶级数学家，陶哲轩一直对这条路线抱有相当积极的态度。他不仅多次公开表达过对数学AI前景的看好，还系统性地提出过不少关于未来“人机协同证明”“形式化验证”以及研究型数学工作流重构的设想。

在他的设想里，未来的数学家未必需要把大量时间耗费在检索文献、验证边界情形和补全漫长的技术细节上。人类可以负责提出定义、选择方向、判断什么问题真正重要；AI则负责搜索、推演和形式化验证。

换句话说，AI未必会取代数学家，但一定会改变数学家做研究的方式。

他此时正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MathOverflow论坛里密密麻麻的讨论帖。

站在他身后的博士生亚历克斯难掩激动地说道：“教授，论坛上都已经疯了。大家都在猜，徐辰这三天的直播，到底能掏出什么级别的怪物。”

陶哲轩轻声感叹道：“是啊，他可是说过要连播三天的。现在，才第一天。”

亚历克斯忍不住问道：“您觉得，徐教授这三天里能有超越Anthroic那个单位距离猜想的成果吗？那可是准菲奖级别的啊！”

“单位距离猜想……亚历克斯，你得明白，Anthroic的那个成果，本质上是一次证伪。在数学的逻辑体系里，要证明‘所有天鹅都是白色的’很难，但要推翻它，只需要利用算力在一片白森林里暴力找出一只‘黑天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承认那个成果的学术意义非常重大。但在实现路线上，它极大地依赖了Mythos海量算力穷举的优势，带有明显的取巧成分。”

“但徐教授昨天在直播里干的事情，完全不同。”

“他开的那三十个窗口，全是在做正面的框架推演！这是实打实的正面硬刚，无论难度还是工作量，都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听到导师这番极高的评价，亚历克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声音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几分：“那他真能用AI拿到一个的菲奖级成果吗？”

“甚至……”亚历克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自已都觉得这个猜测有些疯狂，“超越菲奖？”

“超越菲奖？”陶哲轩被这句话逗乐了，回头看了学生一眼，轻笑道：“你对徐教授还真是充满信心啊。”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屏幕上徐辰的直播预告页面。

“想要单枪匹马、在短短三天内用AI跑出一个‘超越菲奖’的终极理论……理智告诉我，这几乎不可能做到，因为这违背了数学发展客观的厚重积累规律。”

半晌之后，他才轻声补上后半句。

“不过……”

“如果那个人是徐辰的话——”

“我还真不敢把话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