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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几章没写好，各位看官养一养吧）

徐辰没有去看屏幕上那快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推导代码，单凭耳边飘过的这几句对话，他的脑海中就已经自动还原出了对方的解题框架。

那是一个低维代数几何里悬置了很久的老大难问题。在传统的数学路径里，想要触碰它的边界，需要极度精巧且优美的拓扑构造。但现在，这帮年轻人完全抛弃了“优雅”，他们粗暴地把问题砸碎，切分成几百个极细的逻辑分支，然后用纯粹的算力像推土机一样一条条趟过去。

简单、粗暴、不讲武德，但在绝对的算力面前，它的逻辑又严丝合缝得挑不出毛病。

徐辰在心里飞快地评估了一下。如果这条路径真的能实现闭环证明，毫无疑问，又是一篇稳稳的四大顶刊。而操刀这一切的，只是一个看起来大学刚毕业没几年的博士生。

整个研究中心，仿佛变成了一个喧闹的交易大厅，而不是一个原本应该安静肃穆的基础数学研究机构。

……

来到陶哲轩的办公室，陶哲轩穿着件随意的套头衫，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阵仗，“徐辰跟着他往办公室走，随手指了指外面，“我还以为走错了地方，进了什么量化交易公司的交易大厅。“

“比那个刺激多了。“陶哲轩拉着徐辰进了办公室，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闹，“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我刚在外面看到了一个东西。“徐辰开门见山，“有个学生在做低维代数流形的问题，那个解法框架，是M1自己跑出来的？“

“对。“陶哲轩身体前倾，眼底的兴奋根本藏不住，“你觉得那个东西什么水平？“

“如果证明完备的话，四大不在话下。“

“上周就完备了。“陶哲轩说，“而且那只是其中一个。“

徐辰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意思，其中一个？“

“估计有十几个。”

“十几篇？”徐辰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好家伙，四大顶刊什么时候成大批发的大白菜了？

……

陶哲轩继续补充道，“光是达到四大级别的完整成果，十几个。都还没来得及整理成论文发表。这两周我们每天都在忙一件事，一旦某个成果的证明闭合了，我们就着手整理论文，准备投稿。可是每次我们刚写到一半，那边又会传来新的喜讯。最夸张的一次，我们一天之内完成了三个不同方向的重大成果。根本停不下来。就像在滚雪球。“

徐辰不由得有些出神。他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如果这十几个成果都是四大奖级别的突破，那这个研究中心在短短一周内产生的学术价值，可能等于世界数学界过去一年的总产出的。这太疯狂了。

徐辰笑了笑，“看来你们在数学AI这条路上，真的跑通了啊。“

陶哲轩点点头，说道，“上周我们在院里组织了一次小范围的数学AI交流会。邀请了一些做纯数学研究的教授和博士生一起讨论。结果，大家在和M1的深度互动中，挖掘出了很多连我都没想到的思路。有人用AI的帮助，在一周内完成了原本需要一年的文献综述和逻辑框架搭建。还有人发现，把某类问题转化为穷举验证后，AI的效率比传统证明快几十倍。然后大家开始在内部推广尝试。“

“目前的判断是，一个熟练掌握AI工具的博士生，在逻辑验证、海量文献检索和复杂推导上的能力，已经等同于过去一整个传统的研究团队。你能想象这意味着什么吗？“

陶哲轩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从前，全世界只有大约一千个最顶尖的数学家在前沿阵地真正做创新性的工作。他们带着一万个博士生或博士后。但博士生往往只能做一些边角料的工作，真正的突破性思想还是来自那一千个顶尖的脑袋。但现在，这一万个博士生，每一个都因为有了AI这个助手，相当于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完整的研究力量。现在不是一千个顶尖数学家带着一万个打下手的博士生在推前沿，而是一万个各自独立的、配备了强大工具的研究力量在同时冲锋。徐，数学这个领域，可能即将进入一场前所未有的井喷。“

……

就在这时——

办公室外的大厅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陶哲轩话头一断，扭头看向门外。

下一秒，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瞬间浮现出了狂喜的表情。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了办公室的门。